林秋沉默了。

确实，暗影会的存在证明，人类在获得力量后的第一反应往往是争夺和控制。

“有没有第三条路？”

他突然问。

白袍男人挑眉：“比如？”

“我们接收技术，但由您或者中立的第三方监管。”

“在人类证明自己有能力妥善使用之前，技术只部分开放。”

“同时，债务可以用其他方式偿还——比如，帮您维护这个空间，或者...解决您的一些麻烦？”

白袍男人放下泡面桶，认真看着林秋。

“你小子有点意思。说说看，什么麻烦？”

“您一个人在这里几万年，不无聊吗？”

“我们可以定期派人来交流，提供外界信息，甚至帮您改进这里的设施。”

“作为交换，您指导我们正确使用技术，避免重蹈上一个文明的覆辙。”

“你是想让我当保姆？”

“是合作伙伴。”

林秋纠正。

“您需要外界的新鲜事物解闷，我们需要技术指导和监管。双赢。”

白袍男人摸着下巴，思考了很久。

久到泡面都凉了。

“行吧。”

他终于说。

“反正我也闲得慌。”

“不过合同得改，债务可以减免，但你们得签文明行为规范——我手写一份，你们必须遵守。”

“什么规范？”

“第一，禁止将灵能技术用于大规模杀伤武器。”

“第二，技术共享必须公平，不能搞垄断。”

“第三...”

他想了想。

“每年给我带点好吃的，泡面多来几箱，换换口味。”

张简小声嘀咕。

“宇宙级大佬就这追求...”

“你说什么？”白袍男人瞪他。

“我说您品味独特！独特！”

张简赶紧拍马屁。

新合同很快拟定。主要内容是：

人类文明接收上一代文明遗产，但使用受到守门人（白袍男人，自称“白”）的监管；

债务减免为每年全球灵能产出的百分之一，持续五十年，期间人类需定期派人维护世界之脐；

技术开放采取渐进式，每项技术投入使用前需经过安全评估。

林秋代表探险队签字按手印。

秦院士激动得手抖，签了三次才成功。

“好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这里的合法使用者了。”

白收起平板。

“第一个任务：打扫卫生。几万年没打扫了，到处都是灰。”

他挥手，每人面前出现一把扫帚。

“？？？”

“看什么看，物业费包括清洁服务。”

白理直气壮。

“赶紧的，扫完了我教你们基础操作。”

于是，人类文明接收高级遗产的第一天，是在打扫卫生中度过的。

张简一边扫地一边抱怨。

“我以为拿到神器会是酷炫的场面，结果...”

“少废话。”

李少校倒是扫得很认真。

“这地面材料是吸能金属，拿出去一克值千金。”

“真的？”张简立刻趴地上抠。

“骗你的。”

“...”

打扫完毕，白开始教学。

控制台的操作、资料库的检索、训练器的使用...信息量巨大，连秦院士都记笔记记到手软。

期间，暗影会的人陆续醒来，被白消除了相关记忆，扔到地面——陈玄的暗影修为被废，变成一个普通中年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样真的好吗？”索菲亚有些不忍。

“总比杀了强。”

白耸肩。

“而且，暗影修炼法本身有问题，练久了会扭曲心智。我废他修为是救他。”

三天后，探险队准备离开。

九个盒子留在了控制台，作为永久钥匙。白答应会定期检查，确保不被滥用。

“记住，每年至少派一个人来汇报情况。”

白送他们到出口。

“还有，带好吃的。下次我要小龙虾口味的泡面。”

“南极哪来的小龙虾...”张简吐槽。

“我不管，你们想办法。”

离开世界之脐，回到地面时，九星连珠已经结束。

天空恢复正常，但南极的夜晚依然璀璨。

王磊的留守小队安然无恙——暗影会的主力都被陈玄带走了，他们只遇到几个侦察兵，轻松解决。

“所以，事情解决了？”

王磊听完汇报，一脸难以置信。

“没有世界末日，没有真神降临，只有...物业费和打扫卫生？”

“差不多。”

林秋看着手中的资料晶体。

“但收获很大。这些技术如果妥善利用，可以改变世界。”

“前提是‘妥善’。”

李少校提醒。

“回去后怎么跟上面汇报是个问题。”

“实话实说。”

周文远说。

“我打算跟你们回去，作为见证人。”

老人摘下面具，露出释然的笑容。

“四十年的守护结束了。”

“老林，你孙子做得不错。”

探险队踏上归途。

来的时候紧张刺激，回去的时候...画风有点歪。

张简试图用新学的灵能技术改进加热器，结果造出个会跳舞的暖炉，在帐篷里跳了一晚上《小苹果》。

山本终于同意泡温泉，但坚持穿着武士裤，画面十分诡异。

索菲亚用治疗光波做了个全息投影仪，晚上给大家放电影——虽然片源只有秦院士存的科教片。

最离谱的是那些冰原狼，它们似乎认定了林秋是“老大”，一路跟着车队。

到麦克默多站时，引起了不小轰动。

“那是...狼？南极有狼？”

“还跟人这么亲近？”

“那个年轻人是谁？”

林秋没解释太多。

交接完工作，销毁了暗影会安装在科考站的监控设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