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千里之外,鬼都。
不知名峡谷。
一只乌鸦凄厉叫唤着飞向峡谷一线天,穿过了裂缝,谷中全貌豁然开朗。
深黑色的露台极为宽广,中心的圆形像是陨石在大陆砸出的凹陷空地。正后方架起的黑铁支柱耸立于灰雾中,柱顶牵出的黑铁锁链长长落在中央空地,五条锁链分别锁住囚犯的脖子、双手和双脚。
这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囚牢。
乌鸦落在囚犯的肩上,锋利的爪子割出伤口,但是犯人仍匍匐跪在地上,汗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他的脸颊,没有一点动静,沉寂得像是死去了。
忽然,他痉挛似的抖动了起来,下一秒,猛然抬头,像是溺水的人突然醒来大口喘气。他很快就恢复了,习惯地瞥了眼肩上的乌鸦和它带来的伤口,没有说话,颓丧地跪在地上发呆。
秦雪在熨斗镇被鬼王夏翼带走,回来后为其他十鬼批判惩罚,第二天就被关进了这座光明灿烂的囚牢,想到这,他丧气十足的内心才有了变化——很明亮很热呢,纪红茶说不定会很喜欢这座牢房。
记忆里的她翻着书本,“比起终日下雪的沉闷林子,我还是更向往光明温暖的地方——呃,即使是囚牢也没关系,我总能翻出去的。”
那是很久远的从前了……
回忆如同暖意的风,驱散了他内心的暗沉。他转念又想到:还是别让纪红茶来这了。
“你现在应该回去了吧?”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旁边的乌鸦搭话。那只乌鸦竟然也回答了他:“你又在想她?那个弃你而去的‘伙伴’?”
“原本就是她惹出来的事。往常仗着鬼王大人的宠爱嚣张跋扈也就罢了,居然敢在鬼市盛宴、万鬼聚集的夜晚公然顶撞那位鬼巫大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闯出大祸,犯下对同族出手的大忌,跑也就跑了。你什么都没做,干甚也要一起逃难?”乌鸦老气横秋地叹气:“这一逃可就是十年啊,你小子音讯全无,我连旅行也不知道邀谁同去。”
“抱歉。乌兄。”
乌鸦刚要挥翅膀说不必,就听见这没骨气的东西问道:“你有她的消息吗?”
“……唉、唉!罢了,罢了。”
乌鸦无可奈何:“原本我也是为此而来。听说鬼王大人出去寻她了,消息封锁得严密,连十鬼中情报最为灵通的金木犀大人都只探来了只言片语。”
秦雪:“金木犀掌管鬼市,手下流动着消息万千,他要是没有办法,应该就是鬼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他转回正题,“金木犀说了什么?”
“尽管是只字片语,也要听一听吗?你未免太关心丢弃你的‘伙伴’。”乌鸦撇了撇嘴,“我飞去看了一眼,上面写了‘学校’二字。”
秦雪一愣,“原来她真的回去了……”
“你有什么线索?”
“学校……是我们的故乡。”
乌鸦不对“学校为什么成了你们的故乡”产生怀疑,它听说过更稀奇罕见的来历,纪红茶和秦雪的出身于其他鬼相比,已经算是普通了。
秦雪说道:“要不是她被……打成重伤,我们原本离开鬼都的第一站就是回家。后来我意外在一个村落里找到了与我们母族相同的巨树,就将她先带去养了十年的伤。”
乌鸦点头,“我听说了,那似乎是巫师学院管辖下的一个考场,你们的事传回学院后,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事干得确实不错。”
“如果你没受牵连,说不定还能借此升官呢。唉!说起此事我便生气,她怎能丢下你一走了之?你对她可谓是仁至义尽,可她呢,在鬼都便不曾给你一个好脸。动辄打骂,不高兴便来抽你耳光。”
“人人都说她那脾气是鬼王大人宠出来的,可我却知道,她那无法无天里,必然也有你一份作孽。”
秦雪静静听着,“可能我们真是冤孽吧。”
“好了。咱今天也有大把时间,你须得对我从头道来,你们到底如何认识,又如何变成今日的局面,咱要听上一听,才能秉公判决。”
乌鸦瞧了眼峡谷上方的一线天,“但是……没时间了。这囚牢专为鬼魂设计,鬼为阴身,受不得烈日阳火,这里专门留一丝缝隙,就是要让你日日遭受日出之苦。哎,不说了,我得出去避上一避。”
说完,乌鸦飞向了远处,凄厉叫唤依稀传来:“等这一波日光过了,我再来找你听故事!”
露台中心又只剩下一只鬼了,他垂着头,等待又一轮日出之苦,突然之间,他察觉到了什么,惊愕抬头:“这……”
不会错。
他和纪红茶共享一棵生命树,这样如鼓重擂的跳动声,只有生命树和主人全然融合、苏醒后才会发出。有这样的声音传来,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发生了。
纪红茶打开了过去的女高。
——那座见证了他们诞生、成长、决裂、背叛,最终死去的学校。她曾说过,到死,她也不会再看这地方一眼。
秦雪惊恐地发现,纪红茶似乎到了生死的关头,而他只能被锁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
这样的事还要再来一次吗?
炽烈日光倾泻而来,他遏制不住地痛嚎出声,安静了数日的峡谷终于传来了痛苦的回响。在外看守的鬼卫一愣,笑道:“还以为是个多难啃的骨头,不还是受不住叫出来了?好了,你得将赢的钱还我,我们打过赌的……”
二鬼推搡间,都没注意到远处的树上,一只黝黑的乌鸦眼珠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