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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童眠从船底捞上来后,他声泪俱下讲述了这几天的经历。
原来他上船之后遇到两鬼互殴,其中一个挥拳的时候波及到了他,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就落到了船边。好死不死,正好又到了凌晨日出,过来打算拉他一把的好心鬼忙不迭逃走,被烧得嗷嗷叫:“等着我啊大兄弟,等天黑了我就来救你!”
但是这个兄弟完全忘了这回事。
童眠吊在船边一天,被太阳晒昏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滑下了船身,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屁股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咬了两口。这伤口原也不算致命,但是放在他身上立马飙血,血水又吸引来了更疯狂的怪物。
“它们为了吃我争个不停,在水里打起架来,把我的骨头都撞折了,我又痛得昏死过去,刚刚才醒过来……”童眠欲哭无泪。
江月鹿不知该说什么了。
“原来那两怪物打架是因为你啊。”那少年啧啧称奇,“我看着新奇,还特意到船尾上观赏,扑通的水花还是红色的,特别漂亮。”
“红色的是我的血啊!!!”童眠都要崩溃了,“原来是你在上面啊,我说半梦半醒间怎么一直听到有人鼓掌,我靠啊,你有没有点人性!!!”
少年乐呵呵,“我是鬼,当然不会有人性了。”
“你欺人太……呕……”
江月鹿扶起狂吐不止的童眠,看不下去道:“行了,你少说两句。”
“我不说了,我确实需要休息,床在哪呢……”
“你不需要药吗?”
童眠虚弱摇头,“不用,我自己会治。”
唯一的大夫都这么说了,江月鹿也不会再纠结,让冷问寒扶他回去。童眠看见一身男装的少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终究没力气再吐槽。
两个身影消失在甲板上,铁灯笼暗红的光在四处亮了起来,已经到后半夜了,鬼船上还是热闹非凡。远远听着,像是还在聊衔尾船的事。
未曾见面就已名声大噪的鬼市,某一位都主的统辖之域,就在这条航路上摇摇晃晃的尽头,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江月鹿回过头去,发现少年一直笑眯眯望着自己。回想起刚才他对衔尾船的事非常了解,不如交个朋友。
于是友好自我介绍道,“言江。”
那少年有样学样,煞有其事收起扇子,“金木犀。”
“花的名字?”
“我的母亲是个爱花之人,将生平最爱的两种花放在了我与弟弟的身上,原意是希望我与他有一个如桂花般芬芳美好的人生。”金木犀叹气,“哎,可惜了。我与弟弟年纪轻轻便死了。”
江月鹿出神:“金木犀的花语很好,想必她很爱你们。”
“花语?”金木犀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就是每种花的寓意……鬼都没有这类说法?”
金木犀纳闷看他,“从未听过。而且不止鬼都,就是在我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听过花语一说。”
那看起来是这个世界不具有的……江月鹿汗。见少年狐疑地瞧着他,咳了声揭过话题,“我生前旅行各处,这说法是我在一个外邦小镇听来的。”
如果连外邦这概念都没有那就糟了……
但金木犀眼中的疑色却消失了,“原来是外邦啊。怪不得。看不出来,你死时年纪也不大,阅历竟如此丰富。”
“那你说说看,我这名字的花语又是什么呢?”
“高雅,谦虚,陶醉。”他说出一个词,金木犀就点一点头,似乎非常赞同。江月鹿说出最后一个词来,“初恋。”
他却微微挑了下眉毛,似有些意外,转而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吃吃笑了:“这个倒是不准了。我生前死后都没享受过甜蜜的爱情……嗯,如果之后能有机会试试,倒也不错。”
“你也不用太相信了,花语在我们……我所遇到的外邦之地,代表着一种美好祝福,并不能代表全部的人生……呃。鬼生。”
“祝福么?”金木犀似笑非笑。
“听你之前说的,似乎对衔尾船格外了解?”江月鹿试探道:“我们三个人初来乍到,对那里还不太了解。”
“不了解就要去?哎,不过也难免吧。鬼都的鬼哪有不向往鬼市的,又有哪个不愿意在衔尾船扎根享乐呢?”
金木犀倒是坦率,“你想知道什么,问吧。不过,有许多事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江月鹿想了想,他不能问太暴露的问题。
“进船之前,我们要做什么准备么?”
“不必。衔尾船会有自己的审判标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金木犀话锋一转,“但是嘛,有一点是要注意下。”
“什么?”
“梦。”
金木犀抬起手来,扇子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灿弯月,“嗯……起雾了。大家也要开始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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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死之前会有一场走马灯,生时的一幕幕将如光影掠过,无论是悲是喜都会收束进死亡的终点。到这一刻,方显人生公平。
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不会再做梦,那场回马灯便是最后一次体验光怪陆离幻梦的机会。
然而,总会有例外。
鬼船快到终点时会经过一处神秘海域,到时无感无觉,甚至察觉不到周围发生了变化。但是,进入这片海域的所有魂灵,就像被梦魔的双手轻柔拂过,无一例外都开始沉入梦乡。
梦到往事,梦到未来。
在梦中苦笑,流泪,声嘶力竭。握手言和,至死方休。
梦中会出现自己过去拥有的人生,也会出现不曾拥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