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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钱大赛举办了这么多届,之前有那么多选手走到了最后,但是谁都没能赢过苏铁,就是因为这最后一关,是必输的局面。
就算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就算拿到的打赏比之前任何一次直播都要多。
但只要苏铁一声令下,那些阴司钱就会像长了翅膀一般纷纷朝着他飞回去。
仿佛一个非常好用,屡试不爽的作弊器。
夏翼站在屋檐上。其实他之前已经有所预料了,听到以后还是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苏铁不以为然,“不是所有的恶鬼都能和您一样,您天生强大,我们却不同。”
“巫师的神灵从信徒身上吸取力量,同样的方法在鬼都也能适用。金木犀靠着他那衔尾船上的幸福痛苦,他那倒霉的兄弟则是吸取绝望。”
“为什么每一个都主都要铸造鬼都呢?是因为他们天生喜欢割据地盘吗?”
“不是的。”
“鬼都。这个属于我们的地界,我们能够将它打造成最满意的模样,之后它便能为我们源源不绝提供相应的力量。”
苏铁俯瞰着麟芽城,这个一分为二、如核如芽的饱满果实如今盛放着死人与活人,自如运转了那么多年。
选手追逐阴司钱而来的贪念,活人观众目不转睛看着直播发出的大笑。
麟芽城没有那么多的人心算计,观众有观众的位置,主播有主播的位置,赏罚分明,愿赌服输,这个地方是那么简单易懂。
复杂到让一个城池的人为靑蚨钱而疯狂的事,在这里绝对不会发生。
“鬼王大人。”苏铁的神色下隐匿着翻涌的狂色,“我还是不太信你。”
“你很少对一个人类产生如此多的偏爱与在意,金木犀会吃亏,我不会。”
“我是所有都主之中活得最老的一个,拥有的越多,就越畏惧你的力量。”苏铁的语气,将坦诚的话也说得玩味放荡。
“你说你不会干预,我却很难相信,除非——”
夏翼撩起眼皮,“除非什么?”
苏铁道:“除非你立下青火誓言。”
话音落下,整个鬼都短暂地静寂。
江月鹿问:“青火誓言是什么?”
“是一个只有鬼王大人能发出的誓言。”苏铁一笑。
也因为只有夏翼能发出,所以才能规束他自身。
自从夏翼诞生,不拼一刀一枪,不费吹灰之力,在这片恶鬼荒原中茫然地游走着,就莫名其妙成为了万鬼臣服的鬼王。
昔日传说中的神鬼已死,如今能压制过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唯独他自身,才能画出一道囚禁他自己的牢狱。
那万般诡谲的青火誓言,就是为此而来。
“青火誓言啊。”夏翼语气幽暗,“没想到你居然在打这份算盘,既然你提出来,就该知道上一次出现誓言是什么时候。”
苏铁的神色一冷:“自然知道。若干年前与巫师学院那一次耻辱的协议,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
话说到这里,江月鹿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苏铁:“噢。差点忘记了。”
“这位小巫师那时怕是还没有进入学院修行……说来也怪,学院的学生似乎没有你这个年纪的。”
“学院那帮人类最善诡计,如今还不知道将历史扭曲成了什么模样,不过没关系。”苏铁道:“既然我今日开了这个口,那便不劳鬼王,由我来向你解释。”
他刻意顿了一顿,见夏翼并没有阻拦,就心安理得地说下去。
“你应该听说过,自从我们十二乱鬼巫横空出世,学院巫师与鬼都都主之间的实力便不再对等,他们打不过我们,便苦兮兮央求和谈的机会。”
“巫师小儿剿灭了那么多鬼魂,他想要和谈便和谈吗?我们当初谁都不肯答应,连从不管事的罗小蜡都投了否决票。”苏铁又道:“哦,你不知道他是谁。罗小蜡的哥哥你曾见过的,就是金木犀。”
江月鹿默不作声地听着。
“但是这个时候,鬼王大人却答应了和谈。”
虽然苏铁刻意收敛了戾气,但这桩往事一直是他们都主之间避之不提的耻辱,他们谁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在那个节骨眼上,鬼王会答应和学院和谈。
形势大好,不该乘胜追击吗?
谁都知道和谈是屁话,巫师和鬼魂从不能好好坐下来商谈,这不过又是那帮玩心眼的巫师想出来的拖延诡计,可是鬼王他偏偏就信了。
苏铁朝夏翼看去一眼,后者浑身未散发出威压,但他还是谨慎地收起了言语中的不满,“幽都山。”
“鬼王大人和时任院长的孔逐宁就在那里会面,商讨签订下了和平共处的协议。”
“回来之后,他便用青火在恶鬼们面前立下誓言,若他有通人类、通学院的私心,必定玩火自焚,有朝一日死得残忍,死得干净。”
那一日,鬼都万籁俱寂。
众鬼们无声地仰望着少年模样的鬼王,只见他神情冷淡,将一束束令人鬼惊惧的青火锁链缠绕在身上,仿佛刻入骨血的禁咒。
他本无意立下任何誓言,也无心被任何立场束缚。
但当时与孔逐宁坐下来对谈,听到一些话还是难免触动。
对他来说,漫长光阴中一丝丝的触动,难能可贵,是落在空荡荡身体中偶然发出的珍稀回声。
孔逐宁注视着自己,良久后才开口,却没有提和谈一事:“夏翼,你变了太多。你还能想得起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吗?”
他竟真的想了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