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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没有发现那是一棵树,是因为它的树冠和云一样遮蔽了天际,远处那一层密集的深雾云团就是它的冠顶,树叶成为了另一种物质,组成云的物质,树枝像是在云中分叉长生的闪电。
至于树的身躯,像女娲补天的巨柱支撑起了天地。
江月鹿抬头望天,树的冠顶甚至伸到了自己这里,他整个人都被这史前巨像震惊在原地。在这一刻,人的人格不复存在,他的身心里只剩下了惊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逐渐回过神来,能思考起眼前的一切了。
这些人为什么要哭呢?
他出神了许久,哭声还未停止,一个部族的人匍匐在地上,哭得格外伤心,是遇到了战争,自己的同胞伤亡了吗?
江月鹿再次看着天上,被庞大无垠的树冠吸引去了视线。
“不……不对……”他皱起眉来。
这些巨大的“云团”,像是在动!
这些由长长的树藤树叶组成的常青色云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像是被空气巨龙拉在高空中的长车,按照一定的速度缓慢行驶着。可江月鹿看着看着,越来越觉得奇怪,树藤并不是在朝前伸长,而是在往后收缩。
这和树的成长轨迹相违背。
它所有的叶子并非朝外生长,而是在朝自己的身体收缩。
“簌簌……簌簌……”
一阵声响从云端传来,仿佛大雨哗啦而落。
这些“雨滴”缓缓飘落在地面上,人的背上,随着这些东西飘下,那些人的哭声变得更大了,天与地都被浸没在暴雨哭声当中。
也有一片落在了江月鹿的身前,他伸手接住,是一枚深红色的叶片,脉络泛着金色的光泽,宛若不可亵渎的神物。
每一条金线都带着湿润的光泽,一张一弛,像在徐徐呼吸,对他诉说着什么。他不自觉将叶子倒扣在耳畔,听到其中传来温润的风声,那风像是从很高很远的地方吹来,让他心头泛起伤感。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落叶千里,是它的告别。
这株无名的天地巨木,已经走到了它的尽头。
这些人叩拜在巨木的脚边,是不舍它离去,所以才放声大哭。
“是建木吗?”江月鹿往前走去,越来越多的树叶飘落,让他的行走变得困难,但他跋涉其中,艰难地高声质问:“是建木吗?你知道我的弟弟妹妹去了哪里吗?你知道——”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视野被落叶遮蔽,最后又陷回了黑暗里。
这一次,没有很久,眼前就再次恢复了光明。
“你的问题,在那里是得不到答案的。”
江月鹿看着忽然出现的陌生面孔,他的眼中生长着一层灰色的膜,竟是已经瞎了。但他却不以为然地笑着,乐呵呵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
陌生的瞎子回答道:“你来了祭坛,如何不知道我是谁呢?”
“噢,你就是巫师们的院长。”
“院长?新奇的称呼。你们将守护祭坛的人称为院长吗?如今这里的人都称呼我为老师,你的话,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江月鹿对院长之流并没什么好印象,朝四周看去。
这是一间简陋的地下石厅,不见日光,但因为有蜡烛照明,所以还能看清布局,整个空间相当宽敞,他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冷问寒等人,先前带来祭坛的童眠和莫知弦也不在。
那位老师一直笑眯眯看着他——如果瞎子也能称为看的话。
“不必担心,你那两位小朋友很快也会赶到的。你们都会在面见神的过程中看见各自的宿命,有的快一些,有的慢一些,但最终都会抵达这里,这是所有人的归宿。”
江月鹿没把他这些神叨看在眼里,他不是个没礼貌的人,但是巫师之流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差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但他提到了“面见神”,看来自己没有猜错。
之前遇到的“巨树”和“人的哭声”,还是给了他很大的触动,来到这里以后,心中的悲伤一时之间也无法消散。
但江月鹿不想提问,那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他转回头,笑了笑,“原来见神和坐火车一样还有到站快慢的吗?”
“你不用试探我是否知道你们的概念。”老师却彻底洞悉了,语言是直接的,语气却是柔和的。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此,而且还代替了其他人的身份,我并不想知道其中的缘由。我只想解决我这里出现的问题,这些问题,相信你们已经遇到了。可以说,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江月鹿短暂思考片刻,决定暂时回应他。
“你说的问题,就是童……赵乾乾所得的怪病?”
“不是还有一位吗?”他起身,“他也被族人带来祭坛了。”
“可是……”江月鹿迟疑回过头,冷问寒他们还没到。
“其他人也会被带到那里去的,你们五位对仪式来说不可或缺,司监们会第一时间保证他们的安全。”
司监,就是那些黑袍人?
老师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江月鹿不再多想,立刻跟上他的步伐。
石厅里蜡烛随处可见,都在静静地燃烧着,因为没有风吹,所以也不摇晃。但因为摆放零散,且是唯一的光源,这里的光线还是格外昏暗。
江月鹿注意到,这位自称为老师的男人虽然眼睛瞎了,却步履平地,走得非常轻松随意,他要紧随其后,才不被落到很后面。
他观察着老师走路的身姿。
看起来不像练家子,像冷问寒那样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