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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哥哥。”
“你怎么了?哥哥?”
言音连声催促,江月鹿从冷汗淋漓中惊回魂,转过头对上一张骇然的面孔。
言音……言音的脸,模糊了五官,像橡皮泥搓出来的未成品,脸上没有发声器官,声音不知道从哪里而来,一遍遍对他说着:“哥哥,你怎么了,哥哥?”
江月鹿向后退去,却撞上了红毯舞台。
他转过头,对上身着婚纱的言露,她优雅地弯下腰,以猎食的姿态俯视着自己,“哥哥,你怎么了?”
她的脸也没有五官。
婚礼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过来,一部分跟在言露身后,一部分跟在言音身后。他们的脸都没有五官,一遍遍喊着哥哥、哥哥。
重复的回声在礼堂荡开,像是巨大的钟声轰鸣。
江月鹿的冷汗沿着额角滑落,他下意识低头,去看拿到手里的黑色信封。录取通知书,五个阴魂不散的大字盯着自己,也像长出了没有五官的人脸,嬉皮笑脸地叫喊:“哥哥、哥哥!”
他扔飞了大叫的通知书,头也不回地奔出了礼堂。
脚下的地面不断裂开,通知书像濒死的闹钟,唤醒了真正的世界。
那群模糊了五官的生物奔涌出礼堂,不断滚落进裂开的地面,惨叫声步步紧追,江月鹿一刻都不敢回头,只能朝着前方不停奔跑。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崩溃的声音停止了,场景焕然一新,变成了窗明几净的教室。江月鹿朝门口的人看去,发现他竟然认识这个人。
这就是他自己。
十多岁还在高中的他自己。
听着教室里的读书声,看着在门口漫不经心的年轻版江月鹿。他忽然记起了这是什么时候。高中有一次,因为前一天过生日,他睡得晚了没能起来,第二天刚进教室就被老班丢去罚站。
一节课快过去了,老班走了出来,年轻版的他诚恳地承认错误。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样。
突然之间,以他站的地方为一条线,在教室的对面忽然又出现了一间一模一样的教室,就像是折叠的一张纸,印出了完全相同的涂鸦,教室、老师、乃至年轻版的江月鹿都被一一复刻。
其中却有细微的不同。
这个被复刻出来的年轻江月鹿并没有承认错误,他的态度惹恼了老班,跟着去了办公室继续挨骂。
很奇妙的感觉。
现在他的面前延伸出了两条道路,一条路上,他和老师还在教室门口;另一条路,他却已经跟着老师逐渐远去了。
耳边传来多米诺骨牌清脆的倒塌声。
一个又一个相同的教室相继出现,一个又一个的老师和他做出了不同的行动,五花缭乱却又蕴含着某种规律的世界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生日?”其中一个老班大声训斥,“你的生日不是昨天,还想蒙我呢江月鹿?”
我的生日不是昨天吗……
江月鹿有些糊涂了,他觉得自己是被这些五花八门的世界晃得晕眩了,他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出生的日子他当然会记得。那一天怎么不会是自己的生日?他都过了这个生日好多年了,怎么会记错呢。
无穷的老师和无穷的江月鹿,他们的面孔在夕阳中慢慢模糊,最后变成了和言音言露一样的无面人。
于是他知道,这个地方也要裂开了。
江月鹿迈开脚步,继续朝前走。
很快,他就看到了初中的自己……刚来言家的自己……还有在孤儿院被收养的那天,第一次见到言家父母的自己。
所有的人都模糊了五官,变成了无面人。
所有的场景一一被粉碎,逼迫着他不停向前。
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出生的医院,还有从没见过面的妈妈……这个世界裂开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幽暗的通道,只在尽头微微发着光,那里有一扇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发现这里原来是另一间病房,刚刚变成了无面人的妈妈正在声嘶力竭地生产,血肉正在她的脸上生长。如果说刚才是以裂开为结束的死亡,那这里就是恢复正常的新生。
这里的人都有五官。
他在这里出生,然后再次来到孤儿院,再次被言家父母收养,再次见到了言飞他们……一个无比相似的轮回又在眼前上演了。
江月鹿猛然发现,如果将这些轮回里都会经历到的高中教室剪切在一起,就会变成刚才晃晕自己的情况。
所以这些轮回,没有尽头吗?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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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浮在空中的神百无聊赖,懒懒地看着底下。
这是一个很诡谲的空间,好像没有天地的概念,非要打个比方,就像是神拿了一个比城市还要大的漆黑望远镜,遥遥关注着镜中的江月鹿。
祂看着江月鹿沉浸在美梦里,看着他拆开了那封恶意的通知书。看着他的世界一步步塌陷、分裂。
“他已经快要接近谜底了,不是吗?”
这并不是自言自语,神在对人说话。
没有听到回应,祂的脸便在侧脑上再次出现——神明并没有转头的概念,祂想要在哪里留下眼睛,哪里就会生出眼睛。
这双挪到了耳朵上方的眼睛注视着“望远镜”旁边血淋淋的人,祂的眼涌出奇异神采,神念引起意动,这个人翻过了身。
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孔逐宁已然重伤,他的双眼还睁着,不死不灭地瞪视着上方的神明。见状,祂笑了起来。
“就在刚刚,你的好伙伴死去了。我有些不懂,他的侄子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