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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人期望每个女儿都尽她的本分。父亲鳏居,作为他唯一的女儿,在他唯一的儿子死后,她的职责很明确:琼·?露易丝应该回来安家,照顾阿迪克斯——这是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不然的话就不配当女儿。
“你可以找一份银行的工作,周末去海边。现在梅科姆有一群可人儿,许多新来的年轻人。你喜欢画画,对吗?”
喜欢画画。见鬼,亚历山德拉以为她在纽约怎么打发晚上的时光?她大概觉得和埃德加表叔一样。“艺术学生联盟”,周一至周五,每晚八点。年轻女郎画素描、水彩,写凭空想象的小段散文。对亚历山德拉来说,画画的人和画家,写写文章的人和作家,两者存在显著而惹人嫌恶的差别。
“海边有许多漂亮的风景,周末你可以什么事都不干。”
耶和华。她在我伤心得快发疯时逮住我,为我铺好了人生大道。身为阿迪克斯的妹妹,她怎么能丝毫不了解他心里、我心里、任何人心里在想什么?哦,上帝,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张能给亚历山德拉姑姑解释清楚道理的嘴呢?“姑姑,告诉别人该做什么,那是很容易——”
“但要使他们付诸行动,十分困难。这就是这个世界上诸多纷争的起因,人们不照指示行动。”
显然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没什么好说的了。琼·?露易丝要留下来。亚历山德拉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迪克斯,使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姑姑,我不会留下来,倘若我留下来,阿迪克斯会成为世界上最悲惨的人……不过别担心,阿迪克斯完全理解,而且我确信,只要你迈出第一步,你也会得到梅科姆人的理解。”
刀子捅得很深,突如其来:“琼·?露易丝,你哥哥至死那天都在为你的轻率而操心!”
此时,在炎热的傍晚,他的坟头正下着细雨。你从未说过这话,你甚至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你一定会说出来。你就是这样的个性。愿你安息,杰姆。
她在往伤口上抹盐:我很轻率,没错。自私,任性,我吃得太多,我的罪状列出来就像《公祷书》注。愿上帝宽恕我没有做我应该做的事,宽恕我做了我本不该做的事——哦,该死。
她返回了纽约,良心上极度不安,连阿迪克斯也无法宽解。
这是两年前的事了,琼·?露易丝早就不再为自己的轻率自私而感到不安了。亚历山德拉做了一生中唯一一件厚道的事——阿迪克斯患上关节炎后,她搬来与他同住。琼·?露易丝为此消除了对她的敌意,感激得五体投地。假如阿迪克斯知晓他妹妹和他女儿之间的秘密决定,他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们。他不需要任何人陪在身旁,但能有个人在旁边照看他,在他的手动不了时为他扣衬衫,并为他操持家务,还是很好的。六个月前,这一直是卡波妮的工作,但她年纪太大了,到头来阿迪克斯干的家务比她多,因而她光荣退休,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那些活交给我吧,姑姑,”在亚历山德拉收拾咖啡杯时,琼·?露易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这样坐着教人犯困。”
“就这几个杯子,”亚历山德拉说,“我一会儿就能洗完。你待着别动。”
琼·?露易丝站在原地,环视客厅。以前的旧家具放在新屋里正合适。她朝餐厅瞥去,看见餐具柜上放着沉重的银水罐、高脚杯和在嫩绿色墙壁映衬下闪闪发亮的托盘,这些都是她母亲的东西。
阿迪克斯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她心想。在人生的一个篇章告一段落之际,他把旧屋拆了,在小镇一块新的地上盖了一栋新屋。我做不到。人们在旧屋的原址上建了一家冰激凌店。不知道是谁在经营这家店。
她走进厨房。
“对了,纽约怎么样?”亚历山德拉问,“在我把咖啡渣倒掉前,要再来一杯吗?”
“好的,请给我再来一杯。”
“哦,顺便告诉你,星期一上午我将为你举办一场咖啡茶会。”
“姑姑!”琼·?露易丝抱怨道。咖啡茶会在本质上格外具有梅科姆特色。那是为返乡回家的姑娘举办的。这些姑娘于上午十点三十分准时登场亮相,专门为了让仍在梅科姆过着与世隔绝生活的同龄女子能有机会考察她们。在这样的情形下,鲜少能重续孩提时的友谊。
琼·?露易丝几乎与每个一起长大的同伴失去了联系,也不是特别希望找回青春期的友伴。她的学生时代是她最痛苦的时光,她对她所上的女校感情淡漠到麻木的地步,没有比让她置身于一帮不停念叨记得以前如何如何的人中间更令她不快的了。
“想到咖啡茶会,我觉得无比恐怖,”她说,“但我愿意办一个。”
“我猜到你会愿意,亲爱的。”
她突然心头一软,涌起感伤。她不知该怎么感谢亚历山德拉搬来与阿迪克斯住。她觉得自己是个不替人着想的小人,对她的姑姑冷嘲热讽。别看她有紧身褡撑着,但在某些方面,她手无寸铁,又有某种优雅的风范,和自己迥然不同。像她这样的人已经绝种了,琼·?露易丝心想。她经历过三次大战,却从未被战争伤及;男士在门廊上或吊床里抽烟,女士轻轻打着扇子,喝着凉水——没有东西可以干扰这个属于她的世界。
“汉克情况怎么样?”
“他表现很出色,宝贝。你知道,他被基瓦尼斯俱乐部评为‘年度杰出人物’。他们颁给他一面可爱的锦旗。”
“什么?我不知道。”
基瓦尼斯俱乐部的“年度杰出人物”是战后梅科姆地区新创的头衔,一般指有为青年。
“阿迪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