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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着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和平时触碰到他时一模一样。
窗外的海浪声忽然变得很远。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半边,光线变得暧昧而朦胧。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对赤红如熔岩的龙角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她轻轻捋到了耳后。
“好师姐……”
他轻轻开口。
“嗯?”她只是微微仰起脸,那双熔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窗外的海浪声很轻,轻得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他忽然弯下腰,吻住了她的唇。
她美丽的眸子瞬间惊慌失措,身子颤了颤,她的嘴唇微微发凉,却柔软得让人心悸。
她手足无措,选择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感觉到她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又不自觉地松开,像是从未这样被人靠近过,不知该拒绝还是回应。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素白长裙下的腰肢纤细而柔韧,靠在他身上时微微颤抖。
她往后靠去,后背抵住了窗棂,月光和黝黑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将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的呼吸变得短促而零碎,嘴里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那声闷哼很短,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师姐!”他热火烧心地乱叫一声,一把将她抱起。
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龙角擦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惊奇的触感。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落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
床榻就在窗边不远处。他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褥上,银白的月光恰好覆盖了她的轮廓。
她仰躺在那里,素白长裙的裙摆散落在床沿上,露出她纤巧白皙的脚踝和那双无瑕的赤足。
她心跳如雷,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淡漠,只有他在梦里才能见到的温柔和慌乱。
他俯身看着她,紧张得要命。
她没有说话,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两人的身体,带着一丝微凉的咸味和草叶的清新。
窗棂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有规律的咯吱声,伴随着海浪拍岸的节拍。
她的手一直抓着他的手腕,即便在最动情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那双赤红的龙角在忘情之际会微微发亮,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晕,像是两轮小小的烛火。
窗外的海浪声越来越远。
月光下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座小木屋,只剩下两个相依的灵魂在彼此的温度里沉沦。
这一次,他一贯的作风没能保持,只得弄浪温心池,如同火山在春潮深处喷发,熔岩静静沉入颤抖的海床,直到暖意如墨滴入,在深处缓缓荡开。
第一次的尝试,竟是如此美妙。
他似乎感觉这是做梦,梦境的话没事的……
夜深了,海风渐渐凉了下来。
“这真的是梦吗?”
他搂着她,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龙角刚好抵在他的下颌处,凉丝丝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再颤抖,安静得像个沉入甜美梦境的普通人。
散落的长发铺在他的心口上,痒痒的,他却不舍得动。月光悄悄地移过窗棂,一寸一寸,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她没睁眼,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梦话,含糊得听不清楚。大概是嫌他扰了清梦。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抬起头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这么踏实过。身旁这个人,就是他拿命去护也是心甘情愿的理由。
海风拂过窗棂,带起一丝微凉。他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闭上眼,再没想更多。
就这一夜,什么天下大势、什么高庭妖族、什么三十年大劫,都不如她压在心口的那缕发丝来得真实。
“偏爱长宵共白头……”
就算是梦。
也不能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