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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里头字更细。
也更多。
中京九门半闭。
皇城戒严。
奉天殿前,百官跪地。
申定北借国运传声,言诸王时代正式来临,天下土地皆可封赏。
对昨天的情况,他们多少知道一些,特别是诸王时代那句话,几乎天下武夫都听到了。
但亲眼看到那边传来的密信,对他们的震撼还是不一样。
看到最后一句。
贾沃隆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高庭,彻底反了。”
三路消息。
彻底对上了。
从今往后,北境和大京再无任何关系。
非要说关系的话,就是“乱臣贼子”和正统皇室的关系?
但,庭主之威在此,谁是乱臣贼子,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定义。
赵清霞接过去扫了一眼。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姬家这回,是真的被踩穿了。”
魏小六似懂非懂,还是忍不住道:
“那不是好事?”
“朝廷越乱,咱们不就越稳?”
贾沃隆摇了摇头。
“只稳一半。”
“旧秩序一裂。”
“天下第一个被重新估价的人,不是姬渊。”
他抬手,指了指内院方向。
“是主公。”
魏小六一愣。
忽然明白了什么。
主公昨日种种表现,太过惊世骇俗。
澹台水镜的领域破开后,惊现人间的那三千里剑气,何等恐怖绝伦!
虽然主公最后以惨败收场,但在两个人间剑仙级别的大佬手中活了下来,对江湖,对整个天下来说,都是值得重视和重新评估的。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昨天庭主他老人家亲自出手,更是杀到了中京。
虽然有为郡主出头的解释,但联系到郡主和主公的关系,他们应该不难想象,主公现在在庭主眼中的重要性。
“原来如此!”老六喃喃道。
现在,几乎全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黑石关。
因为,主公昏迷不醒……
主公如此绝代天骄,最为年轻的诸王,自然有全心投效的价值。
但,那是活着的主公……
现在对天下野心家来说,试探出主公是否醒来,乃第一要务。
“昨日。”
贾沃隆声音不高,缓缓道:
“庭主的这一脚,不只是踩了皇城。”
“也是把主公,推到了天下人眼前。”
“从今天起。”
“主公不再只是北境第一位新王。”
“而是诸王时代,第一块活招牌。”
“有人会押他。”
“有人会怕他。”
“也一定有人,会想趁他还没彻底坐稳之前,先把他……拉下局。”
魏小六听得脖子一凉。
刘粉轻声接道:
“所以我刚才才说,价乱了。”
“粮价会乱。”
“盐价会乱。”
“人价也会乱。”
“今后谁靠过来,谁递礼,谁示好,谁卖命,谁……递刀子。”
“都不可知。”
“他们要么想占位置。”
“要么想探虚实。”
“要么就是想先把本钱压在主公身上。”
赵清霞把那封密报放回桌上。
声音更冷。
“若姬家连申定北都不敢碰。”
“那后面敢朝咱们下手的,就只会更阴。毕竟,我等现在可是在北境的旗下,庭主的旗下,他不敢明着来。”
“明刀明枪反倒不急。”
“毒、谣、刺客、假投、借路、埋钉子,这些只会先来。”
“尤其是那些急着靠过来的。”
“十个里,未必有两个干净。”
贾沃隆点了点头。
“老朽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着,慢慢坐直了些。
整个人那股半死不活的气,忽然收了收。
像一头终于睁开眼的老狐狸。
“传令吧。”
“第一,今日起,外来投附、送礼、拜门、求见者,一律先记名,不许先见主公。”
“第二,军市粮盐铁三样,不许乱价。”
“谁敢趁势囤货,先扣人,再扣货。”
“第三,外城客馆全部腾出来。”
“来客可以住。”
“不能乱走。”
“第四,新附之人,不急着收。”
他说到这里,看向魏小六。
“先看来意。”
“看本钱。”
“看背后是谁在推。”
“记住。”
“来得越急的,越别急着信。”
魏小六精神一振。
“明白。”
刘粉快速接话道。
“我去军市。”
“今日所有大宗买卖,先停半天。”
“另把三座主仓的数目重盘一遍。”
“再让樱粉三月天的人去盯盐行、粮栈、车马行。”
“我倒要看看,这风才起,谁先想趁火打劫。”
赵清霞则道:
“我去外城和王府吧。”
“从现在起。”
“王府内外两层岗重排。”
“凡生面孔,靠近内院十丈,先拿下再说。”
“谁若非要见主公。”
“让他先见我。对了,让蚩尘去外院,没有我的命令,他不得离开。”
贾沃隆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主公那边如何?”
赵清霞沉默了一息。
“命稳住了。只是还没醒。”
“脉象已经稳定,像是睡着了。”
“依依姐守着。”
她说完这句。
偏厅里几人都没再往下问。
命稳住了。
这四个字,已经够他们先把局面撑起来。
到了午后。
黑石关外,果然开始热闹。
先来的是送礼的。
三车北地灵药。
两箱南边珠货。
还有一位西境小宗门长老,亲自捧着门中旧印,说愿为陈王效力。
后来的,是探风的。
有商会管事笑着打听军市价码。
有江湖客说仰慕陈王威名,想求一见。
还有两个自称是黑石关旧军出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