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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慢了一步。”
另一边。
祁照没有写信。
他在安远夫人的账房外等了半个时辰。
见到刘粉后,先把昨日谈好的边角药材契约放到桌上。
又添了一份新的。
刘粉翻开看了两页。
“祁家主愿把北地三座药仓的一成仓位,常年留给陈国?”
“不是白给。”
祁照笑得依旧和气。
“陈国照行价付钱。”
“若遇战事,运价另算。”
“祁氏只保证,同价之下,陈国先拿货。”
刘粉放下契约。
“你昨日还在探我夫君伤势。”
祁照笑容不变。
“做生意,自然得先看看与谁做。”
“那今日看清了?”
“没全看清。”
祁照实话实说。
“但看清一件。”
“陈王府不是一人王府。”
“只要这群人还在,陈王便是躺着,黑石关也有能力把账算完。”
刘粉看了他片刻。
“这句话比忠心好听。”
“忠心太贵。”
祁照道:“祁氏目前买不起。”
“先做生意。”
刘粉拿起笔,在契约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就按生意来。”
“若有一日祁氏卖陈国的消息,也别怪我按生意收账。”
祁照认真看完。
也签了名。
“理当如此。”
城门西侧。
谢惊尘站在人群外。
惊尘剑已经交入兵器柜。
腰间只剩一块新领的客将木牌。
他看首级时,雏蜂正在旁边吃一碗热面。
面是军情司值房送的。
她今早刚跑完一趟外线,回来时错过早饭,便端着碗边走边吃。
谢惊尘看了许久,忽然问道:“你不看?”
雏蜂咽下一口面。
“昨夜看过尸体。”
“什么时候?”
“张总管调人验储物环时。”
谢惊尘转头。
“你昨夜已经在做事?”
“嗯。”
“为何没告诉我?”
雏蜂看了他一眼。
“你是客将。”
“我是军情司外遣吏。”
“我做事,为何要先告诉你?”
谢惊尘沉默。
这话没错。
却听得他莫名有些不习惯。
以前两人走到哪里都在一起。
如今进了陈国,不过数日,竟真开始各走各路。
他又看向城门。
“这地方,也许真能待。”
雏蜂继续吃面。
“我已经提前领了三个月俸。”
“所以?”
“不待要赔钱。”
谢惊尘被堵得半晌无言。
雏蜂把最后一口面吃完。
“再说,军情司给的任务比陪你练剑有意思。”
她端着空碗走了。
谢惊尘站在原地。
过了片刻,才低声道:“以前也没让你陪我练。”
可惜雏蜂已经听不见。
王府内院。
陈一天醒来时,已近午时。
胸口重新缠了厚厚一层药布。
高依依就躺在旁边软榻上。
她睡得比他沉。
荒天放在枕侧。
仍是那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桃木剑。
赵清霞坐在窗边看账。
见他睁眼,先把账放下。
“醒了?”
“依依怎么样?”
“比你好。”
“那就行。”
陈一天撑着想坐起。
赵清霞走过来,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躺着。”
“外头如何?”
“挂了。”
“啥……”
“头挂上了。”
“客馆也没乱。”
“六册今日重新登记了一百七十三人。”
“寒三娘又交了三处冰窟。”
“祁照签了药仓契约。”
“旧江湖那群嘴硬的,终于开始说人话。”
陈一天听完,咕哝一句下次一口气说完,重新躺回去。
说道:“这一把火没白烧。”
赵清霞看着他胸口渗出的淡红。
“烧的是谁,你心里没数?”
陈一天想了想。
“顾无隙?”
赵清霞没好气道:“还有你自己。”
“六丁神火灶本源又退了一层。”
“圣痕也重新裂了。”
“高依依至少得睡两日。”
“天罡阵六处节点全要重修。”
“这就是一颗化神人头的价。”
陈一天没有反驳。
“值吗?”
赵清霞问。
“值。”
“为何?”
“不杀他,他七日内还会来。”
陈一天看着床顶。
“而且下一次,不会再给我们留下两层壳慢慢学。”
“这一战先打,代价还能由我们选。”
“等他选好时候再打,付多少便不是我们说了算。特别是,面对一个空间系的化神巅峰。”
这话一点没错,陈一天也幸好提前将他干了,不然,后面会很棘手。
就这次,他们准备如此周全,还出动了两把仙兵,才斩草除根。
虽说两把仙兵都不能全力,但,这是仙兵啊!
想起顾无隙的空间法则,陈一天现在还有点后怕。
软榻那边传来一点动静。
高依依没有睁眼。
只轻声问:“头挂了吗?”
陈一天偏头。
“挂了。”
“好看吗?”
“呃……一般?”
“那我不去看了。”
她说完,又睡了过去。
赵清霞看了看两人。
忽然觉得这屋里没一个省心的。
同日傍晚。
中京偏殿收到北境飞信。
田刚把消息看了三遍。
嘴里的糕点半天没咽下去。
“顾无隙?”
“真是那个空蝉观顾无隙?”
澹台水镜道:“斗圣神洲应当没有第二个化神巅峰空间法修,也恰好叫这个名字。”
田刚把糕点咽下。
“我以前听人说,他最难杀。”
“真仙之下,只要让他先留壳,谁也堵不住。”
“所以他死在自己留的路上。”
澹台水镜看完飞信,递给姬幼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