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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如今已是她的记名弟子。
每日除修行外,还要跟着看一份天下消息。
姬幼月把飞信从头看到尾。
“师父。”
“陈一天杀了化神巅峰?”
“不是他一个人杀的。”
“可外面会算在他头上?”
“会。”
姬幼月想了想。
“这样公平吗?”
澹台水镜没有直接回答。
“你先告诉本座,这颗头是谁斩的。”
“高依依。”
“谁烧的元神?”
“陈一天。”
“谁定的阵点?”
“太平仙盟盟主。”
“谁守的出口?”
“一头叫蚩尘的饕餮……呃,你们七大仙师之一。”
“谁先找出空间空痕?”
姬幼月继续往前翻消息。
“陈一天、高依依,还有一条老黄狗和一只大鹅。”
说到最后两个,她眼里明显多了些好奇。
澹台水镜道:“那你再想想,为何这些人愿意站在同一张阵里。”
姬幼月沉默片刻。
“因为陈一天?”
“这便是答案。”
澹台水镜端起茶。
“看一个人,不只看他亲手杀了谁。”
“还要看他能让谁替他守哪一处,又愿意为这些人付什么。”
姬幼月低头看向信末。
那里写着陈一天圣痕再裂。
高依依催兵过度。
天罡阵六节点尽毁。
她终于明白师父今日要她看的,不是那颗挂在城门上的头。
是头下面藏着的价钱。
“师父。”
“我以后能见他吗?”
“可以。”
澹台水镜看了她一眼。
“等你学会先看门,再敲门。”
“不要拿自己的命,试别人家的规矩。”
姬幼月认真点头。
飞信另一份抄件,则送到了姬幼微手中。
她没有像田刚那样惊讶。
只把自己关在屋里,点完了一炷香。
香烧尽后。
姬幼微拿起原本为陈一天准备的斩首图。
将“王府高手各自为战”六个字,一笔划掉。
又把“伤重可欺”改成了四个字。
伤重可用。
陈一天会把自己的伤摆出来。
让敌人看见。
再拿这道伤筛人、诱敌、收网。
顾无隙便是死在这道伤上。
姬幼微放下笔。
没有取消出京计划。
也没有命人立刻报复。
她只是让罗敬重新把五百金丹军的每一条撤路,全算一遍。
黑石关会疼。
却不会因为疼便乱。
下一次若还把对方当一座等着倒下的小城,死的便不会只是一名化神。
夜里。
高庭浮空岛最北侧,一座常年封闭的石室忽然开门。
老张提灯走了进去。
石室中央没有牌位。
只有一张刻着十二道玉痕的圆形石谱。
大多数玉痕都很亮。
唯有最北一处,暗了很多年。
辰龙令第一次北鸣时,那道玉痕只动了一下。
像远行之人隔着界天,试着敲了一次门。
今夜。
老张把灯放到石谱旁。
那道暗淡玉痕内部,忽然生出一条极细亮线。
亮线从北向南。
穿过半枚玉痕。
没有熄灭。
老张看了许久。
转身便往观星台去。
走出石室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脸上终于有了笑。
“老大。”
“终于找到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