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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说谁抢就砸谁。”
石瞳道:“最威风的人,当然走最前面。”
熊罴觉得有道理。
它抓起石锤,大步走出聚义厅。
石瞳跟在后面。
那只黑蝎则钻进兽道图夹层。
等三道气息远去。
周风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聚义厅后方,一名瘦高山贼走出来。
“大王。”
“真让它们去?”
“不让它们去,难道我去?”
周风把储物袋里的上品灵石一枚枚倒出来。
数到最后,脸色又难看起来。
“只有一百八十枚。”
“这头蠢熊连账都会少给。”
瘦高山贼低声道:“要不要派人追回来?”
“追什么?”
“等它活着回来,再要。”
周风看向北方。
“若回不来……”
他把灵石收入自己袖中。
“死人欠的账,只能认倒霉。”
山贼退下后。
周风从椅后取出另一张兽道图。
与卖给熊罴的那张一模一样。
他在图角轻轻刮了一下。
一层黑蜡脱落。
下面露出一个极小的牦牛印。
周风盯着印记看了很久。
“拓跋野。”
“你最好只是想借那群小崽子探路。”
“若连我也卖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拓跋野若真敢同时卖两边,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如今黑石关里,能让妖王甘愿当狗的人,不止一个。
他真要找上门问罪。
可能才是最蠢的那头熊。
周风烧掉兽道图。
“传令。”
“黑风寨三日内不接生客。”
“所有去过北境的人,分开安置。”
“如果熊罴回不来,我们连夜换山头。”
黑风寨在收线。
黑石关里,拓跋野正在放线。
他面前摆着两只传讯骨筒。
左边给周风。
右边给熊罴。
给周风的那封信上写:
残灶转运是真。
天罡阵近日修补,西仓外沿有缺。
给熊罴的则写:
老妖惜命,只肯卖半条路。
真正入口在兽道第三处分叉,见甜浆左转。
两封都是真的。
也都只真了一半。
魏小六坐在对面,盯着他封好骨筒。
“妖族平日就这么传信?”
“身份不同,用的法子不同。”
拓跋野道:“年轻天才喜欢天机牌。”
“老妖怕天机牌被妖庭反查,更喜欢骨筒、兽皮和口信。”
“周风潜伏十年,至少换过七种联络法。”
魏小六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其中三种,是我当年教它的。”
魏小六多看了拓跋野一眼。
这头妖王平日在王府不显山不露水。
被赵清霞训时也很老实,被苏思瑶折磨的时候也很…乖。
差点让人忘了。
它曾是妖族潜伏人间的一方首领。
“你觉得周风会上钩吗?”
“不会。”
拓跋野回答得很快。
“它会卖别人上钩。”
“那我们为何还给它消息?”
“老妖最值钱的不是自己来。”
拓跋野用牛蹄般粗大的手指,敲了敲左边骨筒。
“是它知道谁想来。”
“这次它卖熊罴。”
“下次它可能卖玄尘子。”
“再下次,可能卖妖庭派来接应的人。”
魏小六听明白了。
他们不是钓周风。
是把周风变成一个会主动报客人姓名的黑店掌柜。
只要利益还在,它便会不断把别的妖往门里领。
“你倒舍得卖同族。”
拓跋野沉默片刻。
“我现在的主人是陈一天。”
“这是奴隶枷锁定下的规矩。”
它抬眼看向魏小六。
“但就算没有枷锁。”
“妖族当年让我等十头大妖进绝灵之地潜伏,给的灵石只够五年。”
“后面五年,是我们自己杀人、抢宗门、卖消息活下来的。”
“它们先把我当弃子。”
“如今让我念同族情分?”
拓跋野扯了扯嘴角。
“没有这种便宜事。”
魏小六没有继续问。
他收起两只骨筒。
走到门边,又停下。
“主公说,熊罴尽量抓活。”
“周风先别惊。”
“我知道。”
拓跋野道:“蚩尘知道吗?”
魏小六脸色有些古怪。
“正在说。”
王府地牢深处。
蚩尘听完陈一天的命令,脸拉得很长。
“活捉?”
“嗯。”
“熊肉要趁热。”
“这头熊不能吃。”
“那石瞳呢?”
“能抓也先抓。”
“蝎子总能吃吧?”
陈一天看着它。
蚩尘也看着陈一天。
两人僵持片刻。
蚩尘先移开目光。
不是它心虚。
是神魂深处那道暗金枷锁已经微微发热。
主人意志很明确。
再往下争,魂铃就该响了。
“一个都不能吃。”
陈一天把话说完整。
“先审。”
“没用、不能收、也换不来东西的,再分你一个。”
蚩尘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看表现。”
“老夫表现一直很好。”
他以前喜欢自称小爷,自从跟了大爷,就不敢自称小爷了,自号称老夫。
陈一天看他少年面孔,一口一个老夫,差点不适应。
“顾无隙那一战,你差点把出口和凌虚子一起吞了。”
“那白鹤太瘦。”
蚩尘认真道:“老夫当时吐得很快。”
陈一天懒得跟它算这笔旧账。
“你守最后一层。”
“帝刃若接得住,不许提前动。”
“熊罴要伤人,你再压。”
蚩尘皱起眉。
“几个小娃娃,怎么接元婴?”
“不用她们打赢。”
“只要她们把该封的路封住。”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