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另一边,这边风换了。”
陈一天伸手替她把被石角刮松的发带拢好。
“两边都看,不过别把雾铺下整座山,咱们还没大方到请所有人过来坐。”
小白点头,走了两步,又回来把方才落在地上的干粮屑捡起,裹进纸里。
东西吃完,痕迹也得收。
更深处的渊底,锁龙老儿盯着柱身,脸色已经比袖子还灰。
三。
他听到了这个意思。
后面那几缕断续神念被原阵的牵动扯得七零八落,可那个熟悉得让他牙痒的气息,却比昨夜清楚了一些。
又是那小子。
两根失柱藏得死死的,人却知道隔着那层古怪地方往里面戳,戳一下便跑,剩下的麻烦全留给他。
老儿抬手,灰色袖口在空中轻轻一抖,本想就此撒开,又听清一缕被压在余震里的念头。
接应。
他皱起眉,看向远处那些拴着龙女的锁链,心里忽然有了个不大痛快的猜测。
这小子进不来了。
若只是回来闲逛,哪里用得着将一句话拆得如此费力,还特意让他去找龙女。
可他既然进不来,便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隔些时候来拔走一根柱子。
老儿才看见的那点盼头,眼瞧着又要被堵回去。
“你可真会给老夫找事。”
他骂得极轻,手却没有离开原来那处纹路。
柱群冷光渐亮,他将最靠近自己的那一缕牵动压偏寸许,没有强行拦整个阵,只让刚才已经断开的细联系少受一点余波拉扯。
代价立即落到他身上。
袖中的手指又薄了些,原本清楚的指节,像被水冲过的墨线,连弯曲时都透出了后面的柱影。
老儿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动。
他能送的话更少了。
不能只回一个等字,那小子未必信,也许还会继续往里戳,他得先让对面知道,自己收到了什么。
下一次熟悉的神念靠近时,老儿没有再尝试说一长串,只将几个字,慢慢压进两柱失落方向残存的牵动里。
“三人……不取柱……等……”
话送完,他立刻退开,灰袍下摆散了一截,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起来。
老儿恨恨地瞪着空位,没有再接下一次。
先把这一口气缓过来,再去见龙女。
他若连自己都散在这根柱上,那小子便是真的叫破嗓子,也没有人替他跑这一趟。
石棚里,陈一天睁开眼,先深深吸了一口山风。
胸腹间气血仍稳,识海却像仔细辨了半夜极远的脚步声,疲意一阵阵往上涌。
高依依见他神色变了,指尖立刻搭上腕子。
“疼?”
“累,有回话了。”
陈一天抬眼,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扬。
“他说三人。”
高依依手指一停,随后也笑了。
这一次,对面回来的不再是一个猜得出几种意思的轻响,陈一天刚送进去的人数,被原样答了回来。
至少有人知道,外面等着的是三个人。
陈一天将后面两截话也说出来,尤其把不取柱三个字重说了一遍。
“声音也对得上,像那位老先生,脾气还是不怎么好。”
高依依轻轻瞥他。
“你拔了人家的柱子,还指望人家笑着请你回来?”
“这不是好商量么,我又没白喊他跑腿。”
话说到一半,陈一天自己也停住了。
他方才其实什么好处都没来得及许,更不知道里面为了送这几个字,付出了多少。
他望着掌心,脸上的笑意稍稍收起。
“等见了,先问问他缺什么。”
“不答应现在放阵?”
“当然不能,他敢要,我也得办得到啊。”
小白已经从窄口凑过来,听完三人那两个字,眼里亮得像还藏着白日没散的光。
“师姐知道我们都在了?”
陈一天摇头,却没有将她这点高兴压下去。
“现在是老先生知道,师姐还得等他带话。”
小白想了想,将三只装水的小碗摆到一处,又把最靠外的一只挪回来一些。
“那就等。”
她望向棚外,伸手摸了摸行囊里那块已经磨得发亮的旧夹板,随后把包口重新系紧。
高依依将记息的纸翻过去,在干净的一面写下收清的人数与原话,没把它画成一张通行图。
陈一天也没有再碰旧柱。
得到回话之后,最难的反而是让自己坐得住,他确实想再听一句,哪怕只问老儿什么时候去,可对方既让他等,便未必还有余力陪他反复确认。
不能把有求于人,当成一件别人必须立刻替他办好的差事。
他从行囊里拿出水,递给高依依,又指了指旁边那半张薄毯。
高依依喝了两口,才发觉唇边还沾着干粮屑,伸手擦去时,陈一天已经将她压在身后的衣角抻平。
“轮着歇,地方暂时不换。”
“若外面的人找来呢?”
“先看他们要到哪儿,真要抢这块石头,本王也不是只会坐着等。”
陈一天起身走到棚口,手掌扶住有些冰凉的岩壁。
左侧窄口往下,能看见更远处一线从树缝里穿过的灯火,那些灯不久前还聚在一处,此刻却有两盏分了出来,沿山脚缓缓移动。
小白收紧贴地的银雾,没有追着灯火下山,只把通向石棚的两段弯口,重新看了一遍。
陈一天回头,看见高依依已在干燥处坐下,眼底的倦意这才露出来。
他将包裹垫到她背后,声音放轻了一些。
“你先睡,今夜的事,有我。”
这一次,棚外有正在靠近的敌人,山里也确实有人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陈一天握了握拳,皮肉间一层金鳞轻轻浮起,又在袖下收住。
回去的路还没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