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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去右边,看着结实,脚下却容易被带偏,那时他让肩背各担一截,如今也不该只盯着最疼的地方死撑。
他将守在肋下的凝实龙影收窄,另外几道依次移开,只护住灰纹两边属于自己的经脉,把中间那一线留给师姐。
少了挤压,原本被勒成一束的气息渐渐舒展。
赤角龙女垂眸看他,没有立刻夸,只用指腹轻轻一按,问道:“这里还跟着动么?”
“一点,不过比刚才松。”
“再缓一息。”
陈一天照做,呼吸沉下去,那点不受控制的牵动终于止住。
金雷从两边接拢。
灰暗的细纹慢慢离开道胎边缘,陈一天看不见师姐掌中的模样,却感觉那道缠了许久的硬结被一寸寸剥开,肋下先空,再热,汗沿着脊背往下淌。
他掌心都湿了,仍记着没有去催神炉胃袋。
那些离体的异力就在近旁,换作无主散力,他还能挑一点化开,可这回每多拖一丝回来,都可能让师姐方才的细活白费。
陈一天把贪快的念头按住,全部心神落在自己的经脉上。
直到师姐轻轻说了一声好了,他才将预留的那一道护体金色缓缓合上,热意沿伤处铺满,气血重新连成一条顺畅的路。
御座旁忽然响起极轻的一声脆鸣。
赤角龙女掌中,两缕灰暗纹理被金雷束在一起,内里还在扭动,仿佛离了人的血肉,仍要寻找能钻回去的缝。
陈一天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这些日子能吃能走,也能杀人,竟一直带着这东西,在一次次运力时小心绕过去。
“师姐,把它烧了,别给师弟留纪念。”
赤角龙女唇角微扬,两指轻轻合拢,裹着灰纹的金光骤然一亮,又被她稳稳按在掌心。
轻响过后,那点灰意彻底散了。
坐在柱边的老儿抻长脖子瞧了一眼,见她连残余波动都敛住,便没有多嘴,只把自己往柱影深处挪了挪。
小白这才敢长长出一口气,刚伸手要去扶陈一天,便见他自己坐稳,抬臂轻轻转了转肩。
高依依按住他的手:“别急着试,药还没喝。”
陈一天立即停下,看她端来那半碗温好的通脉汤,先抿一口,眉头便不自觉往中间挤。
小白看见,终于笑出声来:“原来主人也怕苦。”
“这叫辨药性。”
“那你辨出来什么了?”
“辨出来依依今天一点没少放。”
高依依被他逗得想笑,手上仍稳稳托着碗底:“有精神说这些,就慢慢喝完,别想着偷偷分给小白。”
陈一天只好将剩下的药喝了,周岚又倒出一小杯未煎药的泉水放到旁边,留给他缓过来润喉,余下泉水仍扣紧壶口,没有一齐灌下去。
药力散开得温缓,走过方才剥痕留下的窄处时,带来一阵轻微痒意,陈一天以九龙自身生机慢慢承接,不再往上叠一股猛力。
他抬眼看师姐,女子的右手又落回扶手上,指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帝袍上金纹也比方才暗了一线。
“师姐,余下的晚些再看。”
“这回倒不用本座催你停。”
“你刚替我拔掉东西,总得容师弟把这点新伤收稳,省得回头又怪我乱来。”
他说着,将方才自己没有动过的那杯温水递了过去,师姐看见杯沿干干净净,才慢慢接到左手里。
高依依等他脉息稳下来,重新听过几处经过剥离的地方,原先夹在气血里的涩意确实不见了,方才新生的细微损伤却还要养。
她只将自己查到的说给师姐听,没有替高位残痕下最后断语。
赤角龙女稍歇之后,又让一缕金光贴过陈一天腕边,沿先前认清的同源气息走了一周,这次道胎的回应没有在半途被什么扯住。
“眼前这几处已经剥净,今晚温养,明日自己运转给本座看。”
陈一天点头,低头望着掌心,缓缓握拢,又松开。
伤后多少回,他都先算自己能撑几息,哪一处要留多少余力,如今那层沉涩真退下去,反倒让他一时有些不习惯。
周岚收好空药碗,回头看他仍坐在那里,轻声问是不是还有哪里难受。
“没有,我在想,等养好了,头一件做什么。”
小白立刻凑过来:“出门?”
“先陪你把药碗端出去。”
陈一天笑着起身,右肩还有一点刚生出的酸麻,气息却稳稳顺过肋下,他把空碗叠好,沿昨夜清出来的那条路,自己走向侧廊。
高依依跟了半步,见他连转身都没有顿,便停下来,回头替师姐把右边袖口重新拢好。
周岚接过空碗,没有立即续煎第二服,她摸了摸另一包药,又向依依问清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把药包放回干燥处。
“等他自己运过几轮,歇稳了再用,不急着把两服都喝下去。”
陈一天听见,也没催,回去坐好之后便将护体金色收得温和些,让新合的地方慢慢适应气血重新经过。
等到按往日作息该睡的时候,那点刺痒已经淡了,依依听过脉息,才让周岚用余下泉水煎好第二服,分两回递给他喝。
等第二回药的工夫,高依依说起采药时的闲话,周岚便取来先前的书,指着几处炼器疑难请她看,陈一天闭目调息,听见她们说到以后要留些自己的时间,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小白趴在旁边等着笑他怕苦,等到自己先打了个哈欠,陈一天却已将最后一点药喝净,反过来给她递了一杯温水。
“好了,明日再笑,今晚先睡。”
小白捧着杯子,愣了愣,也跟着安静下来,侧廊里只剩小炉收火的轻响。
御座前的垫子已经被小白收好,殿中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