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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从石底切开绑紧它的短索,石块失了侧牵,沿原来的斜面滚回去,将坡下的金丹逼得散开。
申南山被苏思瑶拎得咳了一声,缓过气来便指向压石让出的那一侧。
“那里有旧凿面,下面和山根连着,可以站。”
李玉瑶一步落下,剑锋将贴地扫来的第二根绳套切成两段,申晴雪随即抱着阵尺跟过去,肩背抵在实壁上,替后面的人留出下脚处。
苏思瑶最后松开申南山,顺手在他后颈拍了一下:“还想把腿送给谁?”
“我在看底下的石头。”
“下回连自己的腿也看一眼。”
李玉瑶听见这句,没回头训人,只将无敌剑转了个方向,让出一处更宽的位置给申南山。
四人终于在裂坡上站成了能互相照应的一列,后面那条来路还在,苏思瑶回头望了一眼,将绊脚的一截残绳踢进石旁。
申晴雪弯腰捡起掉在石边的水囊,拍净塞口的土,刚要递给哥哥,眼角便瞥见对面有人举起一块红布。
她猛地抬头,另一道坡上也亮出了红色,原本各守一边的人正在朝同一处窄折收缩。
“司长,他们要绕到上面。”
李玉瑶望了一眼来路,将剑交到左手,右手捡起半截断绳,甩向方才钩住石壁的地方,绳身绕过残钩,落进了苏思瑶手里。
“留一个能回去的位置。”
苏思瑶听明白了,顺着绳尾退上半丈,细白魂线沿两块实石铺开,只在别人要踩过来的地方伏住,不追着红布往远处伸。
对面领队本想逼他们都缩进坡底,见上头仍留人,便把红布压低,叫后面的人撤回车边。
苏星河看着这一来一回,把方才挡在队前的手放下,站到更靠外的高石上,替四人隔住来自另一条坡道的视线。
“你们平日也是这么走?”
申南山刚喘匀,听见便想答黑石关里没有这样的路,苏思瑶却先笑了:“平日挨过教训,今天总不能再交一遍学费。”
李玉瑶没有笑,剑尖轻轻点了点她身前一块浮石,苏思瑶低头望见石底露出的细缝,立刻换了半步。
苏星河这才把目光移回前方,来的是四个年轻人,却不是四个只等着被人抱下山的孩子。
更高的断壁后,有一道瘦长身影露出半边肩膀,朝北肩看了片刻,并没有立即沿最短的坡冲来。
苏星河的手指在石面上一扣,留下浅浅五痕,人随之侧过身,将胸前最直的进路让空。
那道身影也停住了,隔着一段起伏岩脊,两人的视线第一次真正碰上,中间来回搬压石的人忽然都慢了下来。
李玉瑶察觉后方气血一紧,抬头望去,苏星河却只让她接着找能下脚的路。
“这边我看着,里面能走到哪里,你们走过再说。”
外关主梁旁,墨影看见前哨的人退上来,先接过那截切口极细的残绳,又听对方报出那只徒手接钩的手。
“不是四个,是五个。”
“后来的那个?”
“男子,气血很厚,没追我们,留在坡上。”
墨影望向北肩,那里只能见到被挪开的压石和一截露出的衣袖,岩折后的脸看不清,他便不再隔着山去猜身份。
“我过去,护料的人守住车辆,别把车推到裂口上。”
领队应下,没有把身后那二十四名金丹送进未知深处,两名灵台退回车前,重新牵紧外围的拦索。
墨影转向捧着铜片的阵师,指了指已经歪下去的主梁:“天亮后从还连着山根的地方量,碎掉那一面别再补给我看。”
阵师望着梁下压烂的垫料,迟疑道:“若上面还催着落下一次力……”
“把这块断料一并送去。”
他没有答应替坏架受第二下,将两份实报交给负责外路的传信人,一份说明新露石脊,一份画出北肩有人落足的位置。
两名信使沿护料车走过的旧路退到隔区边缘,举起要送出去的实报,停在错影前,不敢擅自往外闯。
山肩上的眉无命看见了,让他们将车旁的人都叫离边界,再沿仍完整的料路留出窄口,任二人先后步行出去。
想借机推近的半架料车被他一眼看停,车夫连忙勒住,眉无命指向料路外那条仍有行人的村道,声音清楚地传下来。
“送信的收住气息,沿这里走,要打的人进里头打,谁在口上动手,把力带到村道去,老朽先断谁的手。”
两人低头应下,先后走出,脚一落到界外,那条口便重新合上,眉无命仍留在能望见两边路口的山肩。
两名信使到了外侧报信点,才分头沿各自山道离开,灯火随着脚步渐远,夜色也一层层压到了山腰。
夜色彻底落下之后,靠旧货道的脚棚先听见急促脚步。
棚里一个短衣武修正在擦矛杆,听完外关失去承力架的经过,又把信使袖上的石粉捻了捻,才去看实报上写的任务。
夺回外露实点,替下一次测量留地。
他将短矛抵在肩旁,问清货道哪一段塌了,留下没吃完的半张饼,趁着月色出了棚,往北面旧石梁去。
另一份报告多走了一段山腰,在夜深后才送到背风的巡路亭。
亭中的剑修接过纸,看到要求配合外关的几行字时没有立即动身,先让信使把被压碎的那块垫料放到灯下。
碎料的内面还残着一次重压留下的焦白,剑修伸指拨了一下,指腹停住,目光这才认真起来。
“墨影要的是人,还是能承下一次力的地方?”
信使不敢替他答,只将附在后面的原令递上,令中要他护的正是承力点,夺点之后如何向内,还要另候实测。
剑修看完,把纸压回石上:“我走南侧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