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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软,仍先指了指退向外关的那道凿面。
“庭主,回去走那里。”
申定北点头,让他先退到侧后完整的岩背旁。
灰袍男子望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方才停在掌前的法力没有散,语气却比对墨影时更慢。
“申定北。”
“认识便省事了。”
申定北看过他身前那一小片偏转的碎石,又看右腕收着的衣袖。
有血,有肉,法力跟着本人起落。
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一缕借架落下的意志。
“昆仑的圣人,真把脚踩下来了。”
灰袍男子没有否认,目光从申定北粗布衣袖移到腰间,随后淡淡开口。
“你的旧约仍在。”
申定北笑了一声。
“老子称帝了?”
对方没答。
“帽子没戴,龙椅没坐,十年前怎么说的,今日也还认。”
他向前一步,脚掌踩在真实岩面上,声音随之沉下去。
“你们那句圣人不入场,叫谁吃了?”
守道军士已经退到岩背边缘,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却不敢继续探头去看。
这不是一场可以由他在旁边插嘴的争执。
灰袍男子终于将身前那缕力收窄。
“仙兵一旦失控,人间承不起,今日来燕回,是止祸。”
“谁失控了?”
“陈一天身边两兵,已使此地……”
“我问你,哪一剑劈了外头的人家,哪一灶烧了村道?”
申定北没有替陈一天答他没见过的事,只盯着对方。
“你见到了,就指给我看。”
灰袍男子的目光渐渐冷下去。
“等真看见,便来不及了。”
“那就是还没看见。”
申定北把右手垂在身侧,手指缓缓张开,又握紧。
“抢东西,便说抢东西,别捎上路边那群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灰袍男子衣袖轻轻一动。
“旧约要护的,也是人间。”
“那就先认清,谁在人间动手。”
这一句话落下时,申定北的脚已经离开原处。
两人之间只隔着几块平石,守道军士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踏过哪一块。
粗布衣摆被骤起的气血向后扯直,他沿双方之间那段完整实地突进,一拳照着灰袍男子胸前砸去。
金色罡气包住拳锋,近处山风当场断成两股。
灰袍男子抬掌。
拳前那一小片地方忽然偏转,正迎着胸口去的劲道被扯向右侧,擦着道袍外沿撞进身后的岩面。
轰的一声。
大块实岩向内凹陷,细碎裂纹从拳力落处爬开,灰袍男子本人却只退了半步,掌心仍对着申定北右腕。
他的两指随即向下一压。
申定北手背上骤然多出三道细口,金色罡气裂开一线,血顺着指节流下。
守道军士在岩后看得呼吸一滞。
那可是庭主的手。
申定北却没有去看伤口,顺着第一拳偏开的方向转腰,左肘横过来,直取对方已经抬起的右臂。
灰袍男子的另一只手这才真正抬起。
掌与肘相接,先前那股偏转之力再次贴近,申定北肩头往外一斜,脚却同时踩碎了身前一小截隆起的岩脊。
他借那一下踏实的劲,将身体强行扳回半分。
肘尖贴着圣人袖底擦过。
没有打中骨头。
灰白布料却被金罡撕掉一角,打着旋落在二人之间。
灰袍男子向后退去的第二步,比第一步快。
申定北跟上。
两人的掌拳接连碰过三次,响声都在近处,重得叫岩背后的军士耳中一阵发闷,却始终能看见那件灰袍还在不断换位。
不是在原地任人轰打的一尊影。
他也得避,也得出手,也不能由着那只带血的拳头真的落在自己胸口。
第三次相接时,申定北的右肩被一股斜力带偏,脚下划出半尺深痕,身形终于停了一瞬。
灰袍男子左掌随之印向他的胸前。
申定北横臂接住,整个人向后滑出两丈,粗布鞋底摩过实岩,拉出两道灰白痕。
他站稳以后,先把喉间涌起的那口腥气咽了下去。
左臂衣袖已经裂开,露出皮肤上一道紫红的压痕。
灰袍男子也停在原处。
他看了眼被撕去一角的袖口,又看向申定北仍未松开的拳。
“你尚未入圣。”
“老子知道。”
他将拧偏的右肩慢慢收回。镇岳巅峰的气血还压得住那阵疼,皮下被扯伤的地方却仍在发紧。
申定北没有立即换另一句狠话,脚下先往侧面移了小半步。
灰袍男子的右掌也跟着转。
两人之间一块已经离地的碎石,尚未落回,便被那一转牵向左侧,擦过申定北膝旁。
他低眼看了一瞬,再抬拳时,竟比先前更直。
灰袍男子掌前的法力再次迎上。
这一拳却没打到尽头。
申定北忽然收肘,五指一张,抓住了身前被偏转带起的一截断岩,抡着向对方肩头砸去。
重石撞进三丈之内,同样偏了。
可跟在它后面的拳,已经换到了另一侧。
灰袍男子肩头一沉,左手真正横过胸前,接住这一记近拳,二人掌骨撞在一起,申定北手背旧口顿时又淌出血来。
对方的手也没能留在原先的高度。
申定北没有追那只手,收拳踏回稳处,喘过一口带着腥气的气息,眼睛仍盯着碎石偏去的方向。
两次试探,手上的伤口已经难以合拢。
可对方那只被压低的手,他看得清楚。两只手一起忙时,未必还能把每一样东西都拨得恰好。
申定北甩去指间血珠,往前重新踏了一步。
“所以才得走近点打。”
灰袍男子身周的碎石忽然一齐离地,又在他的手掌抬起时,各自偏向不同的落处。
那片偏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