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槽口闪了闪，彻底散掉。

那名阵修抬手要打，李玉瑶的剑尖却已从矮脊侧面递到他腕下。

他急忙缩手，法器只来得及挡住第一下，剑锋接着一转，在他小臂上拉开一道血口，将人逼回高石脚下。

背剑之人转过岩脊时，两人已经向后退了。

他看见断掉的木楔和被卡进石缝的铜片，剑锋随即追来，李玉瑶不回剑硬挡，只沿自己方才走过的低处撤，陈一天落在后半步，也没有再去拔那条索。

小白伸手接住李玉瑶，三人一同退回苏星河身后的实地。

沟外，墨影正在后退。

他看见石根接续已坏，苏星河又始终不肯离开退处，便借第三次刀掌相撞的力翻回近道，没有再将自己的左肩送进那只掌下。

苏星河收手时，左腕也在微微发颤。

陈一天扶住他的衣袖，没有扯右肩，等他站稳，才抬眼看向高石。

旗还在。

可那条要封住低沟的索已经垂下来，伤了腕的阵修缩回石根后，迟迟没敢再下去接。

更北处忽然传来一声岩响。

灰袍男子从宽坡向下挪步，申定北却在前面的实岩折角站起来，用左拳将一股向下延伸的法光打偏。

老人只进了半步，右膝随即沉回原处，灰袍男子望着他，没有放任那股法光继续扫向下面交错的人影。

背剑之人还想向前，北坡已传来灰袍男子的喝令。

“守正路，把接料的人带回去！”

他回头看见北侧护卫正在退，尚未搬完的料还横在坡口，再转回来时，苏星河也已退进只容一人转身的窄处，先前露在外面的陈一天被岩面遮住了。

剑修抬手收回锋芒，将伤了腕的阵修推向上坡，自己退在最后，目光仍盯着低槽口。

高处还能站人，下面那段绕路却已到陈一天手里。

陈一天将小白招回岩内，让她先扶苏星河坐下，自己靠着石头缓了许久，才取出干布给李玉瑶重新压住肩边。

“午后回去，你今日这一班到这里。”

李玉瑶看着他的脸，仍不肯先应，陈一天便把那条已经垂下来的细索指给她看。

“拿到了，才轮得到人歇，非要等一点动静都没有，咱们谁也换不下去。”

苏星河在旁边接了一句：“回去吧，这地方我认过了。”

李玉瑶终于将剑收回鞘中，把测量图留给苏星河。

这一回，是她被人接下了手里的事。

午后，小白送她沿裂石低沟往回走，到了菌林旧削痕旁，再领她过倒石，直至旧槽内侧才停。

赤角龙女已歇过一段，先试近处实岩，再短开旧步，李玉瑶按来时的落脚一人返回，前后用了三息，师姐便收了手。

平台上，苏思瑶早把温水和新布放在垫边，见司长进来，伸出去的手先顿了一下，随后才稳稳托住她的右肘。

“师尊还睡着。”

“让她睡。”

李玉瑶把剑放下，坐到软垫上时，终于没有再看自己离入口有几步。

小白回到火灰岩基，陈一天已经将最后一枚铁箍交给苏星河，用它把一截残车板固定在石旁，水囊和包伤的布都能放在上面，免得人一挪便滚进灰里。

这日余下的时辰，他们轮着守那段能看见人来的窄处。

苏星河坐下时，小白去近边看，陈一天歇足后接住一班，另两个人便真能闭眼一会儿。

旧槽那边也不再每逢脚步声都要亮起黑雷，赤角龙女靠着岩壁，将举了许久的手放回了膝上。

第十日上午，陈一天把近处警戒交给苏星河，由小白陪着沿已经来回走过的低沟退到旧槽。

师姐重新试稳那一步，让他一人过线，右脚先落，后脚跟上，四息后便合起青灰，指尖因承力绷出的浅痕过了许久才平。

小白留在原侧，带着周岚隔着近影问清的用粮话，准备回去告诉苏星河。

陈一天坐回依依身边，先让她摸到自己的手，才低头说外面的事。

“玉瑶回来了，苏先生接着，路上有地方坐了。”

依依看着他衣后那道裂口，手停了一会儿，又慢慢落回膝上。

“那就坐稳，别说完又往外赶。”

陈一天笑了一下，真把背靠住了。

雪乃将空粮袋拿来，三只袋角都翻过，粟米已经按第七、第八、第九日的份额下过锅，最早那点旧碎粮也用净了。

周岚告诉他，五十八人的总数未变，出门者那几份都另装过，伤者和孩子的份额没往下减，留在外侧的苏星河与小白今日仍得从这里分。

陈一天问清三日实际用了多少，又看了看空袋，便坐稳身子，寻向识海凤仪殿里的刘粉虚影。

一次万能传递次数扣下，黑石关市仓的木门重新出现在眼前。

刘粉这回来得早，桌边正放着待拨的粮，听完人数和实耗，先问昨日还有没有剩下能用的半袋。

“没有，三袋都吃完了，后面三日仍按眼下这份，受伤的人还没减。”

“那就仍称九十斤，先让你们这三日接上。”

她把已领走的那一摞粮单拨到旁边，叫管仓人开余粮袋，仍用三个小袋装已经脱壳的粟米，秤上扣去麻袋重量，再一袋袋看准三十斤。

这次实称的九十斤照旧记入市仓公账，送燕回受困者，没有从已经排定要发的军粮中挪一袋冒充余粮。

陈一天循她眼前那只普通粮袋锁定，先接第一袋入凡物柜，确认后再接第二、第三袋。

第三袋收妥，额后已有胀意，他当即结束共享，闭目歇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右眼。

平台干处已经空好，周岚把旧袋收走，雪乃守在垫板边。

三只粮袋依次放出，每落稳一只，陈眼前便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