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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一个滂沱大雨的夜晚。
那是白氏山城之夜。
他依稀知道, 在那一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大事,继而改变了众人的一生。
只是之后的事情已经模糊不清了。
白羽只记得,那个少女裙摆摇曳, 他第一次抓住少女的手掌, 那么轻柔,那么脆弱,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握碎在了掌心。
还有的就是, 那出马戏很是精彩, 那是一支穿过大陆, 跋涉万里的马戏团。
只是那一天之后的一切, 他却无论如何都记不清了。
白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相比于从前, 此时的他, 手掌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是被利器割伤,而有的则是被各种野兽亦或是尸魔噬咬。
当他再次苏醒的时候。
周围已经变了。
曾经熟悉的街头巷尾,与那栋庞大的古宅, 在他沉眠之中, 变得面目全非。
他走在陌生又熟悉的大道上,两侧的是倒毙的尸骸, 他看到的是妇人临死前拥抱着自己的孩子, 而孩子已经先她一步,离开了人世。
他看到了小巷里,从里面不断往外奔跑,却被灾厄缠住, 最终无法脱身的居民。他们最终都不曾挣脱命运, 死于乱世的洪流之中。
一排排的屋子被天火点燃, 在烈火之中, 这些废墟抵达了永生。
他茫然地就像是飘荡在废墟里的孤魂野鬼,火光冲天,他看到了无数的游魂还有不屈的厉鬼,在城中不断咆哮。
白氏山城已经变成了一个乱葬岗。
他本能向着白氏老宅走去,他走得很慢,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也不想去验证自己恐怖的猜测。
直到他走到了那栋大门口。
原本高挂在白氏老宅两侧的大红灯笼,此时已经褪色。
只是犹如泼墨挥洒一般,殷红的血迹却都在无声地提醒着白羽,这里发生过的惨案。
有很多人死了。
他走上前,推了一把,那道大门轰然倒塌。
露出的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无数的白氏家仆,无数的白氏子弟,都死在了大院里,无一幸免。
死地。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仿佛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是怎么了?
白羽麻木的,迟缓的张了张嘴,却毫无作用。
他甚至不知道父亲与母亲,或是先行一步的白少主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生死未卜。
他觉得无穷的绝望正在吞噬自己的周身。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城门外的叫唤声。
那是自不同县城而来的行脚货郎与商队。
而与此同时,白羽听到了一阵阵骨骼碰撞,磕磕绊绊的声音。
面前的尸体都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机关,一个个站了起来,他们对白羽仿佛视若无睹,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
他想起少主它曾经在无意间说起过。
“这世上有尸魔,行尸走肉,他们以活人的气机为引,伺机而动,遇人便扑咬,他们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极为难缠。”
他初始只想躲起来,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哪怕他觉得他还能安好地存活在了人间,是因为这些尸骨感知到自己是黎山城人,才没有贸然对他发动攻击。
哪怕这个缘由经不起推敲。
可他放心不下,他无法就这么置之不理。
他想要上城墙提醒那些远道而来的商人。
他疾跑而去,登上城门。
但任凭他如何呐喊,那些商人都充耳不闻,他们走入了这里,而后再也无法离开了。
这样的事情,在白氏山城演变成如此的伊始,每日都要发生那么一两起。因为白氏山城是一座大城,来往的商贾与客商云集,掮客也喜欢在这里的酒家稍作休息。
但谁也不知道,此时的白氏山城早已成了一个吞噬人生命的怪物。
天地间无人知晓,只有白羽知道。
只是现在的白羽,是一个会说话的“哑巴”。
绝望,痛苦,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
可就在那时,他没来由地想起,少时自己在白家大宅之中驻足的时光。
有一回,他跌跌撞撞地在院子内疯跑,却一时不慎撞上了刚刚铺设的围栏,撞了个头破血流。他哭哭啼啼地穿过回廊,想要回去找父母诉苦。
却听到它轻声地问话:“怎么了?小家伙。”
白羽犹豫着回过脑袋,仍是那张温和如许的脸庞,阳光打在它的侧面上,映出的是一地的良善与温柔。
童子拖着布鞋,一摇三晃地走到了少年跟前。
它探过头,轻轻地抵在童子的脑门上,也不顾脸庞上是否会沾染上些许鲜血。
随着它念叨着几句咒文之后,童子觉得自己身上的病痛不再纠缠,就连那些伤口也渐渐愈合了起来。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调皮捣蛋,但那时候的人们,都纷纷跪倒在我的面前,求着我,巴望着我,不让我出去胡作非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我从那时候就在想,我的责任会是什么。当我还是个孩童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尽情嬉戏,但没有人告诉我。”
今日的少主,话比往日要来得多。
白羽那么想着。
“你在未来想要做些什么?”它将童子的小脑袋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搔动着他的耳垂。
白羽想了想,支起小脑袋,他从未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仿佛少主也知道这些话,只会给这个童子带来困惑。
它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稀疏不多的头发。
白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