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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入忘自小便不知道怕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断地离开, 不断地失去。
一无所有。
孤独仿佛封锁了他的心底。
因为失去了太多,以至于到了最后,无法失去, 便是连沈入忘自己都觉得颇为讽刺。但也是因着这种混账逻辑, 使得他很多时候,没有那么多顾忌,活的自然也比某些人洒脱许多。
只是, 当一切洒脱被剥落之后, 夜深人静, 剩余的不过是无尽的虚无。
这样的时候, 到什么日子方才是个终究?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曾在午夜梦回之时, 想到过那些素未谋面, 甚至连话都说不上的亲人与曾经珍视的人, 他们就此成为了他生命之中的过客,再与他毫无联络。
以至于,他如今可以仰仗之徒, 只有那么寥寥几个。
秦纨也好, 羞羞也罢。
面前的魔族青年倒是不曾想到沈入忘会如此开门见山。
在小道士眼里,这个魔族长得和寻常人族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若说区别, 便是他的身形高大,另外有一头赤红色的头发。
他穿的乃是一件皮裘,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而耳朵上也有一些古朴的装饰。
那人沉默了片刻, 举杯喝了一口说道:“天青。”
“你我也算是萍水相逢, 我便以此杯敬你, 虽是有借花献佛之嫌, 但到底是我几分心意,莫要推辞。”
他举杯一饮而尽,将酒杯朝下,无颗粒而落。
这个自称为天青的魔族青年,仿佛谈到酒水,便不再木讷,只叫店家取了两只大海碗,而后分给两人,“我认识不少人族,如你这般的,第一份,这一杯,我敬你。”
沈入忘接过也不含糊,便喝了下去。
他往日和阿廉关系也算良好。
若是说师门五毒,几个师兄弟各沾其一,那么沈入忘便算是五毒俱全,雨露均沾。
这喝酒本就是一门本事。
阿廉对这位小师弟也算是倾囊相授,故而沈入忘的酒量也称得上极好,这一杯自酿的米酒下肚,方才有几分暖意,他大口吃肉。
天青问道:“你们来这里作甚,前方便是南和城,很是混乱。”
“找人。”沈入忘没什么顾忌。
“找人?这兵荒马乱的,找的什么人?”
“亲如手足的师兄弟。”
天青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而后说道:“我道是你们这些人族都是见利忘义之辈,往日里见到的便是连结发之妻都舍得抛却,你倒是个异类。”
“人和人可是有区别的。”沈入忘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青年。
“你们魔族之内,未尝不是。”
那人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杀机,原本偌大的厅堂之内,便悄无声息,因为他的这一席话,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沈入忘并没有什么紧张感。
天青伸手往下一按,众多魔族子弟方才不甘不愿地放下手中的兵刃。
“好一句未尝不是。冲你这句话,我便要敬你一杯。”他已是一口酒水下了肚,还伸手抹了抹嘴。
“我倒是要问你一句,你们魔族为何出现在此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秦纨,“我和我师哥到了此地,见得这里当真牛鬼蛇神横行,便问上一嘴,你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不答。”
“人都有各自的秘密。”沈入忘装模作样地在面前立了一根手指,作了个噤声的模样。
天青思索了片刻,低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河间王说了,若是我们帮他起兵造反,便助我等,打开封印魔界的口子。”
“骗三岁小孩子的话,你们也信?”沈入忘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如何,脱口而出。
天青面色顿时不大好看,只是看着沈入忘,死死握着海碗一头。
“福王可不是吃素的,你们怕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历来争锋天下,坐稳江山之后,翻脸不认人,简直太过寻常不过了。和这只老狐狸斗,你们还是嫩了点。”
天青面色松弛了下来,他喝了一口酒,自顾自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沈入忘看了他一眼。
“你们凡人一点都不可信,只不过,若是不这么做,难不成流浪荒野,碌碌无为?”
沈入忘看着昏黄的灯光,眼神有几分迷蒙。
“我们凡人呢,也有一句话,叫做,有所为有所不为,你看看你的手下们,都是好汉子。你是要放任他们去死呢?还是如何呢?”
沈入忘看着天青似乎有几分激动。
他又说道:“你们迟早可以回到魔界去的,有人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只是是谁,我不知道。”
他看着天青的神色,从一开始的茫然,变得兴奋,悠悠然地叹了口气。
“你是什么人?”
沈入忘不耐烦地挠了挠头,面前的少年已是半踩在桌子上,一副激动莫名的样子。
“我嘛,被几个中州大门派联手灭门的道门弟子,哦,失业下岗的道士,之前不是与你讲过了吗?”
天青似乎冷静了下来。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静静地看着沈入忘,而后说道:“喝酒。”他率先喝了一大碗,喝得浸湿了自己的衣裘,也浑然不在意。
沈入忘也喝了一口,将海碗中物去了大半。
“喝酒。”
沈入忘也说了一句,两人停了交谈,又是碰杯喝了一碗,仿佛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天青抹了抹嘴,而后说道:“河间王我见了一面,装神弄鬼的货色。”
“戴着个面具,人五人六的,嘁,可没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