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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性、尖锐性”,还教育我们“社会一阵风,军队里一层浪”,提醒保持“阶级斗争”的高度自觉觉悟。然而毕竟是隔了一层,有点隔岸观火作壁上观的味道。除了天天读书就是雷管炸药,压风机风枪及掘进速度,其余的时间自由支配,我就用了来读书。
这么着,修菩提达摩是面壁十年吧,成了一世佛祖。我没有他那般资质与坐功,是躺在被窝里手电筒照着读书,居然也学有小成,养有进益。我读《快嘴李翠莲》这通俗诗板话,里头说:“修不成佛祖,修个菩萨也罢”,这就成了二月河“也罢”了。
有些个档次颇高的专业读者很看不起我的这类文学。他们可能势力太大,有时可以不看作品就武断你的作品,是阳春白雪或下里巴人——直到《康熙大帝》出书四套二年之后,还有人大言“二月河是武林高手”。他以为我写的是武侠——这真应了欧阳修的一句话“修也知道你,你却不知修”。“大言不惭”这成语真是一字不错。
在几间大学里讲,有不少同学殷殷相问“二月河先生为什么不写现当代题材小说,却要去弄历史小说”。其实答案很简单:在修学十年中,我的社会生活范围局限在一个小小的连队的山里,没有参与进火热的现实斗争生活中,读了不少诸如《资治通鉴》、《二十四史》、《楚辞》及《奇门遁甲》、《麻衣神相》等书,还有破报纸、旧历这些。假如因此永远不能人大雅之堂,我只好永远不进去也罢。如今看许多批评家的文章,逐步地明晓了一点。诸如“终极关怀”,还有“自我关怀”,委实教我耗了一些脑汁,真是个“道不同不相与谋”。不过,木已成舟,坯也烧成了砖,回顾这些事,用得着屈原一句诗,叫“苟余心之所善,虽九死其犹未悔”——再来一遍,我毫不犹豫还是这个模样。
思量了一下,别人关怀这,关怀那,我关怀的是何事?就我所对历史人生的理解,无论人性善恶,深化衍化万千,我心里牵挂弱势人群的心理渴望与需求企盼是不变的。我写书是想让读者和我有一份神交,是为了读者这上帝。当然我的心里也要告诉读者——其实一个作家,想将自己游离出来,纯粹地照护别人,既不必要也不可能——必要性与可能性都不存在。
田永清将军的《与大学生十日谈》当然不是小说。他的前一本书我也读过,我的女儿当兵离乡前,我还请田将军题词签名送了她一本。一个将军,退休前关怀的不是自己的升迁为何?我的创作与田永清千差万别,“不是一道气味”,但是我们想的都是平常人,布衣蔬食、引车卖浆者流,他们的心思、追求、迷惘、热烈、渴求、愿望……这样的视野在他的注目与切痛之中,这又是什么境界的思维?
所以道不同也可相谋,我和他成了朋友。
现在我是“老转”(转业干部)。老转见老转——这普及程度倘有疑,几乎任何一个场合总会碰上“哈,你也是老转!”这回事的。大家心境还滞留在当年,看他这书,有点像“当年”的指导员给当兵的讲课;又像他自己来了与你娓娓谈心。时代变迁了,大家都在忙着生活、挣钱、养活家人、教育子女,但看这书,一勾起当年,那份温馨仍有点“有足为外人道”的受用。
弱冠时就知道,一个人,无论他是什么出身、地位,他们的目光只要注视着那一群,他就是那一群里的人。将军也是士兵来,将军回归士兵中,这就是田永清吧。
寄语吴欢
做一个吴祖光这样的人真的是很难,难的不全然在于他的遭遇中命运给他的不幸,他的内心的孤独与无助,不在于四周向他投去仇恨与怀疑的目光,他的迷惘、愁恨、焦虑,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蕴盛……《易经》里其实早就揭示过。“吉凶皆生乎动”——它就是说:你千万别动!你一动,便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结果是“不好”!这当然特指我们人类,我们是会思想、能劳动的动物,我们痛苦,是因为天生是如斯动物。当上天将雷霆闪电与暴雨降临给你,寒风呼啸的寥寥雪野上你衣着单薄;你饥饿得行路像齐人那样“贸贸然”,在夜色凄迷中踽踽独行。你自己心中难道不知自己“最需要”什么?要一个能容七尺之躯的茅庵吧,要一袭暖和一点的棉衣吧,需要一碗饭的吧……一间燃着橘黄色如豆荧灯的小屋吧?
然而当这一切赐予或获得都是有条件的,你能付出的努力与人道之于生命这一点点的期盼倘若是相当的,谁都会无例外地接受。但若是“有条件”是“嗟来之食”,是你还需付出你的良知,你的人格,你会怎样?
我读过司马迁《报任安书》,他写了那么长,其中“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现在还在用。人们似乎没有想过,这句话其实是很极端的——他当时性命如同悬系巢卵,是在极端的形势下说出的极端的言语。事实上,历史与现实都不是这样。除了文天祥,都是严世藩?不是吧?多数人不在泰山与鸿毛中选择,他们活得更像宇宙中的尘沙,如同河中的鹅卵石,没有泰山那般重,也不似鸿毛那般轻。司马迁的志节、气节,是不必问的,但他的信的意思还是很明白,他要活,要把《史记》作出来。他要做事必须降心辱志,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同样是西汉人叫邹阳,很巧,他也是在狱中,身罹不测之罪,上书他的主人梁孝王,其中有两句话“明月之璧,夜光之珠,暗以投人,莫不按剑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