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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新历五年,冰河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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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新历五年,冬至,冰河谷未落雪,先闻剑鸣。

沈念今年五岁,生得粉雕玉琢,唯独左手总攥着一颗乳牙不放,那牙根刻“沈”字,已被他攥得油光水滑。他蹲在谷口,看沈霜练剑——说是练剑,其实只是虚劈空气,剑风过处,连草尖都不曾摇动。

“阿娘,”他仰脸问,“你的剑,为什么不快啦?”

沈霜收势,逆鳞剑入鞘,剑身锈迹斑驳,像一截老枯枝。她蹲下身,用指腹轻蹭沈念鼻尖:

“因为剑快了,会吵醒雪下的人。”

沈念似懂非懂,低头摆弄那颗乳牙,忽然道:“雪下的人,是舅舅么?”

沈霜沉默,望向谷外远山。五年了,她从未告诉过沈念“舅舅”是什么意思,可这孩子仿佛天生就知道,乳牙的主人,与他血脉相连。

“阿娘,”沈念又道,“我昨晚梦见舅舅了,他说,谷外的天,亮了。”

天亮不亮,沈霜不知道,但她知道,帝都的天,确实变了。

五年间,萧龙渊退位后,龙风两国废除了“帝制”,改为“九城共治”。没皇帝,没圣旨,没龙袍,连“朕”字都成了避讳。九城各推一位“执刀人”,每年冬至齐聚冰河谷,不问江山,只问风雪。

今年来的执刀人里,有一个叫萧渊。

他穿粗麻布衣,裤脚磨得飞边,背一柄木剑,剑鞘上刻满歪歪扭扭的“霜”字。他入谷时,沈霜正给沈念缝冬衣,针脚粗疏,像鸡爪刨地。

“沈将军。”他站得远,声音被风吹散。

沈霜没回头,只把针往发间一划,继续走线:

“这里没有将军,只有磨刀人。”

萧渊走近,十步外停住,单膝跪地——不是跪她,是跪沈念怀里的那颗乳牙。

“我来还债。”他道,从怀中取出一物,用白布包着,层层打开,是一枚龙齿。

不是当年那颗,是新的,从他自己嘴里拔的,齿根带血,血已凝黑。

“五年,我拔了三颗牙,”他笑,缺了牙的嘴有点漏风,“一颗还你,一颗还天下,一颗……还我自个儿。”

沈念好奇,伸手想摸,被沈霜拦住。

“萧渊,”她第一次叫这个名字,去掉了“龙”字,像去掉一层枷锁,“你不再欠我。”

“欠。”他固执地捧着龙齿,像捧一颗心,“我欠你一个太平江山,一个……”他顿住,目光落在沈念脸上,那孩子正歪头看他,眉眼间有沈霜的影子,也有不该属于这世间的澄澈,“一个能让这孩子,不攥着牙睡觉的天下。”

沈霜终于抬头,正视他。

五年风霜,把他磨成了另一个人。鬓角白了,背微驼,那双曾握玉玺的手,如今满掌老茧,是拿锄头、握锤柄磨出来的。唯独眼睛没变,还是深湖般的寂黑,只是湖底,多了一丝平静。

像死过一回,又活过来的人。

“江山已经太平了。”沈霜道,语气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陈述,“九城共治,无战,无税,无诏狱。你做到了。”

“可你不在。”他轻声说,像怕惊动什么,“谷外的天亮了,谷里……还是冷的。”

沈霜没接话,低头继续缝衣。针尖戳破指尖,一滴血渗出,她随手抹在剑鞘上,那骨鞘遇血,竟发出微光,像三百颗人牙,同时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

“阿娘,”沈念忽然道,“谷外来了好多人,他们穿着白衣,像一片一片的云。”

确实是云。

九城百姓,自发来了三千人,人人缟素,却未举幡,只捧着一个碗。

碗是白瓷的,像五年前正阳门外,书生摆的那三百只。只是如今,每只碗里,盛的不是水,是米,是新历五年,丰收的米。

他们停在谷口,不进来,只跪下,将碗高举过顶,像举一面面小小的镜子,映着天光。

“沈将军,”为首的老者喊,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五年前,您碎骨剑,我们缟素;五年后,我们吃饱了,想请您……”

“请您出来,看看这天。”

沈霜立于谷口,逆鳞剑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孩子。她看着那片白碗,看着碗里的米,看着米上凝结的霜花,忽然想起十年前,父亲说过的话:

“霜儿,这天下最重的,不是剑,是百姓碗里的米。”

她抬步,想往前,却被沈念拉住衣角。

孩子把那颗乳牙,塞进她手心:

“舅舅说,剑藏久了,会锈;人藏久了,会病。”

“阿娘,你的病,该好了。”

沈霜低头,看那颗乳牙,又看沈念。

孩子的眼睛,黑得能照见人影。她从那影子里,看见了自己——

不是十年前的沈霜,也不是五年前的沈将军。

是一个握剑太久,忘了松手的女人。

她忽然笑了,笑里带泪,泪落在乳牙上,把那个“沈”字,冲得清晰如新。

“念儿,”她蹲下身,将乳牙重新系上他脖颈,“舅舅说得对。”

她起身,走向萧渊,将那颗龙齿,按进他掌心:

“你的债,还清了。”

“现在,轮到我还。”

她解下逆鳞剑,连鞘递给他:

“这剑,鞘是沈氏骨,剑是天下铁。你拿去,挂在奉天殿旧址,告诉九城——”

“从今往后,无君王,无将军,只有执刀人。”

“而我,”她回头,抱起沈念,走向那片白碗,“只做沈念的娘。”

萧渊捧着剑,立于谷口,看她背影。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像要把这十年虚空,一寸寸踩回地面。

逆鳞剑在鞘中,忽然不鸣了。

锈迹斑驳的剑身,在日光下,竟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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