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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陆周上完厕所回来,发现原本干净的烟灰缸里多了两支烟头。
他偷偷打量江路一眼,屁股刚挨着沙发垫,便被江路直接提溜起来。
江路对着刘季凌道:“走了,别送。”
“谁要送你。”说完刘季凌又道,“这么快,不多喝几杯?”
“快什么,周一还要上班。”江路说完就把单买了,二话不说拉着白陆周就走。
白陆周眨眨眼,跟刘季凌挥挥手,便出了live house的大门。
呆在那里的时候不觉得,一出来耳朵便嗡嗡响,蜂鸣声从左耳进到右耳,白陆周忍不住拿手揉了揉耳朵。
“周周。”江路站在路灯下,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白陆周不确定江路叫的是陆周还是周周,因为耳朵实在涨得厉害。但他的心还是不自由自主地加快了,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这家live house位置偏僻,过了午夜路边便没人了。宽阔的四车道上只偶有送外卖的身影。
江路身体轮廓被路灯勾勒得很柔和。
白陆周觉得很奇怪,明明是耳朵被吵闹的鼓声摧残一轮,他的眼睛却像出了问题,他看昏黄路灯下的江路像在看从天而降的神明。
江路嘴巴动了动,白陆周听不见他说什么,便慢慢走了过去。
酒精与烟味,明明哪个都不好闻,在江路身上却变得格外勾人。
江路笑了,眸中闪动着光,弯下腰凑在白陆周耳边说:“你今天怎么没抱着我手臂喊哥?”
白陆周下意识一个大步后退,被江路又强行拽了回来。
二者四目相对,呼吸交错,近得鼻尖都要碰到。
白陆周看似镇定,实际大脑宕机,一切回答都是条件反射:“我今天没醉,但你今天醉了。”
“是吗?”江路又笑,“你喊一声呗,我想听。”
白陆周觉得江路醉酒真是太难缠了,嘴巴动了好几下都没能把那声哥喊出来。
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觉得等对方清醒过来第二天肯定会觉得很丢脸。
于是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说:“我现在是为你好,省得你明天后悔。”
江路突然不笑了,像是又变回了职场上公事公办的那个人:“后悔什么?”
白陆周怔住,对方的语气让他下意识就想回答。
不过江路并不想纠缠,只是又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后悔了么?”
白陆周不知道怎么回答,事实上这几句话他们俩说的都很没有逻辑,且指代性非常不明。
“我不后悔,做数据挺开心的。”
纯属睁眼说瞎话。
江路轻哼,定定地看着他,说:“周周,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聪明人很可爱。”
这句话若是刘季凌在场,就会知道江路指的什么。白陆周的这个回答很符合江路的要求,不拒绝不接受,不挑明陪着他搞暧昧。
但他其实心里很不爽,他也知道自己不爽的理由,因为这段对话像是白陆周抢到了主导权,而且隐隐约约像是被他拒绝了。
白陆周这回是真的有些无语了,他想打的回去,于是说:“我觉得你今天脑袋有点问题,我要先回去了。”
江路立刻夺走他的手机,说:“陪我跑个步。”
“?”他望着这过了凌晨的荒郊野岭,脑袋里塞满了问号。
白陆周按住他的手,冷静道:“我不认为你现在需要跑步,你现在需要的是睡觉。为什么你喝醉酒会这么疯啊……”
“我没喝醉。”江路气笑了,“只是跟老季的聊天让我清醒了一下。”
“反向清醒?”
“你不觉得你现在对我的态度自然很多吗?”
“……”他确实无法否认。
“酒精会麻痹人的大脑,所有意识清醒的醉酒不过是卸下防备后的真情流露。所以我本性很疯,是不是很幻灭?”
“……那倒也没到幻灭的程度。”
白陆周觉得自己是瞎的,江路出了门后所有的疯言疯语在他看来都是有些可爱的。或者不如说他早就感觉到江路平静外表下疯子的心暗流涌动。
他不否认他一开始是被江路的外表与超强的工作能力吸引。但真正沦陷的理由还得是他那股若即若离和捉摸不透的神秘。
就像最难解的数学题,越难越有兴趣。
白陆周很清醒,知道自己这种癖好在感情中容易受伤,但他就是清醒地沉沦下去。
江路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随即拍了拍他后背道:“走,跑步。”
“你水瓶座吧?”
“……你怎么知道?”
“思维跳脱,琢磨不定。”
之前江路很有逻辑的工作思维让他不确定,但今晚极具抽象的对话又让他觉得江路一定就是水瓶座。
“谁说水瓶座就是这样的,多少案例数据支撑,影响因子高的文献有吗?”
“……”
后来白陆周被江路拖着跑了三公里暂且不表,周日是彻底起不来了。
白母周日推门进来,闻着白陆周房间臭气熏天的酒味,又看到他一副累到够呛的模样,立刻厌弃地说:“昨天夜里干嘛去了,我告诉你啊,你不要觉得赚了钱就能随便出去胡搞八搞,晓得伐?”
白陆周一脸困倦,将被子又往头上拉了拉:“应酬。”
“我晓得应酬呀,但你不好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的。”
“……”
后面白母说了什么白陆周是不记得了,因为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直到再次醒来,看向手机,才发现有一个联系人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