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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身强力壮,活蹦乱跳,要是不明不白偷偷就上了吊,则不仅对不起祖宗,名声也不好听呀。如此想来,与其上什么物理学校,学什么屁用都没有的数学,当初还不如用那六百块大洋作为本钱去开一家牛奶店呢。那样一来,至少能跟阿清婆在一起,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各一方互相惦念着了。以前跟她在一起时倒也没觉得什么,如今来到这乡下的鬼地方一看,才体会到阿清婆是天大的好人。脾性如此好的女性,恐怕走遍全日本也找不到了。我动身那会儿,阿清婆得了点感冒,眼下不知道好转没有。收到了我前一阵子寄出的信,她一定很高兴吧。嗯,说起来,她的回信也该到了吧——这两三天,我就是琢磨着这些事儿度过的。
由于我老惦记着阿清婆,所以时不时就问房东婆婆有没有东京寄来的信。可每次问起,她总是说“没有呀”,还赔上一脸的同情。
这儿的老夫妇跟依尬银那儿的不同,到底是士族出身,夫妇两人的品味都很高。只有一点吃不消,就是老爷爷一到晚上就怪腔怪调地唱什么谣曲。不过,他毕竟不会跟依尬银一样擅自进屋来“喝杯茶”,所以我住在这儿要自在得多。
房东婆婆有时会来我房间拉家常,问我一些诸如为什么不带着夫人一起来这样的问题。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个有老婆的人吗?我说:“可怜见的,我才二十四岁呀。”于是她便以一句“二十四岁有老婆是顺理成章的事呀那摩西”打头,然后具体展开,说哪里的谁谁,才二十岁就娶了老婆;哪里的谁谁二十二岁就生了两个小孩。如此这般,一口气举出半打早婚早育的实例来加以反驳,弄得我只好甘拜下风。我学着乡下的土话说:
“您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二十四岁成家得了。您费心,给张罗一位吧?”
谁知房东婆婆听了立刻一本正经地反问:
“此话当真那摩西?”
“当真啊,太当真了。我想娶老婆都快想疯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毛头小伙子都是这么个猴急样那摩西。”
嗬,看她这现成话说的,把我噎得够呛。
“不过我可知道,小先生您府上准是有娘子的。我心里明镜儿似的那摩西。”
“啊?您老真是火眼金睛啊,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那还不简单?您天天问‘有信来吗’‘有信来吗’,别人还能看不出来那摩西?”
“啊呀,要不说您老是火眼金睛呢。”
“怎么样,叫我说中了吧那摩西?”
“嗯,也许吧。”
“不过呢,现在的女人可不比从前了,大意不得。您还得多加小心那摩西。”
“怎么说?您是说我老婆会在东京给我戴绿帽子吗?”
“哪里话来!您家娘子自然是规规矩矩的……”
“噢,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可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可小心的呢?”
“您家娘子是规矩的,可是,可是……”
“还有不规矩的吗?”
“有啊。俺们这儿就有不少呢。小先生,您知道远山小姐的事儿吗?”
“不知道。”
“啊?您连她的事都不知道?她是俺们这儿首屈一指的美人啊那摩西。就因为长得太美了,学校的先生们才‘麦当娜、麦当娜’地称呼她呢那摩西。您没听说过吗那摩西?”
“噢,您说的是那位麦当娜呀。我还以为是哪个艺伎的名字呢。”
“才不是。‘麦当娜’是洋人名儿,就是美人的意思那摩西。”
“或许是吧。真是出乎意料啊。”
“我猜多半是那个画图老师给取的那摩西。”
“哦,是马屁精给取的诨名吗?”
“不是。俺说的是吉川先生给取的。”
“这个甭管了。那麦当娜不规矩吗?”
“嗯,这个麦当娜可是个不规矩的麦当娜啊那摩西。”
“麻烦了,有绰号的女人自古就没一个好货,或许还真是这样啊。”
“还真是这样啊那摩西。什么‘鬼神阿松’[3]啦,‘妲妃阿百’[4]啦,不都是可怕的女人吗那摩西?”
“麦当娜也是这样的坏女人吗?”
“这个麦当娜呀那摩西,您还不知道吧?跟介绍您上俺们这儿来的那位古贺先生,是有婚约的呀那摩西……”
“啊?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没想到老秧瓜君还挺有艳福的嘛。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以后得小心了。”
“不过呢,去年吧,他家老太爷过世了——嗯,之前他家是挺有钱的,还有银行股票什么的,可谓是万事顺畅——但从那以后,也不知是什么路数,他家的日子一落千丈了。那古贺先生可是位好好先生,估计是被人算计了那摩西。一来二去的,他的婚事就给耽搁了。恰在这时,那个教头先生出来横插了一杠子,说什么麦当娜一定要嫁给他那摩西。”
“您是说那个红衬衫吧?真不是个东西。我早就知道那件衬衫不是好衬衫。后来呢?”
“后来他就托人去提亲,可远山小姐毕竟不能对古贺先生太过绝情,所以没法立刻答复——也就是用‘再考虑考虑’之类的话应付了过去那摩西。可谁知红衬衫先生竟然走通了门路,开始在远山小姐家进进出出了。天长日久,软磨硬泡的,您猜怎么着?最后终于让远山小姐点了头。要说这红衬衫自然是不像话,可远山这姑娘家家的也见异思迁了不是那摩西?所以大伙都指着她的脊梁骨说闲话呢那摩西。早先答应了古贺先生那头的婚事,现在有了什么学士先生来追求,马上就移情别恋,这怎么对得住老天爷呢那摩西?您说是也不是那摩西?”
“肯定对不住啊。别说老天爷了,就连‘老地爷’‘老人爷’也统统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