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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墩之后,我当即意识到这一即兴发挥大获成功,于是便“混蛋!畜生”地骂着将余下的六个鸡蛋一股脑儿全都砸到了马屁精的脸上,将他的脸蛋子糊得满是蛋黄。
就在我蛋击马屁精的当口儿,豪猪与红衬衫的嘴仗也趋于白热化。
“你说我同艺伎在旅店过夜,你有证据吗?”
“我眼看着你那相好的艺伎在昨天傍晚时分进入角屋,你休想抵赖。”
“何用抵赖?我跟吉川君二人是在那儿过夜了。可艺伎昨天傍晚时分进没进角屋又与我何干呢?”
“闭嘴!”
豪猪猛地给了他一拳。红衬衫被揍得东倒西歪,嘴里嚷嚷道:
“你怎么动粗?简直是野蛮无礼。有理讲理,怎能诉诸武力呢?这不是无法无天了吗?”
“我就揍你个无法无天!”
说着,豪猪又给了他一拳。
“像你这样的奸猾之辈,不揍还待怎的?”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乱揍。
这会儿工夫我也已经将马屁精揍得不轻了。最后他们两人双双蹲在树根旁,也不知是动弹不得了,还是头晕眼花了,竟然都没想逃跑。
“怎么样?揍够了没有?没够的话,就接着揍!”
说着,我们又将他们揍了一通。
“够了!够了!”红衬衫喊道。
我问马屁精:“你怎么样?”
“也够了。”
“你们都是奸佞之徒,所以我们要替天行道。接受了此番教训,你们就该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要知道,不论你们如何巧舌如簧,正义的力量是不容你们为非作歹的!”
豪猪教训了他们一通,可这两人一声也没吭。或许已经被我们揍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吧。
“我敢作敢当,不躲也不逃。今晚五点以前,我在港屋等着。若要找我,警察也好,谁也罢,你们尽管叫来。”
我见豪猪如此豪情,便也跟腔道:
“我也一样,不躲不逃。我跟堀田一起等你们。倘若要去警察署报案,你们尽管去。”
说完,我跟豪猪二人便迈开大步,扬长而去。
我回到寓所时还不到七点。回到房间后,我马上开始打点行李。房东婆婆十分惊讶,问我这是要干什么那摩西。我说:“婆婆,我回东京去带了老婆再一起来。”
结算了房钱之后,我立刻坐火车来到海边。进港屋一看,豪猪正在二楼房间里呼呼大睡呢。我心想,应该赶紧写一封辞职信,可又不知写些什么才好,于是只写了一句:“本人因故辞职返回东京,特此奉告。”便邮寄给了校长。
轮船是夜里六点起航。
我跟豪猪都累坏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问店里的女侍有没有警察来找,说是没有。
“看来红衬衫跟马屁精都没敢去报案啊。”
我们相视大笑。
当天夜里,我跟豪猪离开了那个不干不净的地方。船离岸边越远,心里越是畅快。到神户上岸后,便坐上直达东京的火车,一直到了新桥车站,我才终于有了重返人间的感觉。当时跟豪猪分手后,直到今天还没机会重逢呢。
阿清婆的事情忘了讲了——抵达东京后,我连住处都没找,提着行李就直奔她那儿去了。
“阿清婆,我回来了!”
“啊呀,少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阿清婆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也非常高兴,说:
“乡下那种鬼地方再也不去了。以后我就待在东京,跟你一起过日子了。”
后来经人介绍,我进了“街铁[8]”,当了一名技术员。每月工资二十五元,房租六元。虽说没能住上带有气派门墙的豪宅,可阿清婆已经心满意足了。遗憾的是今年二月,阿清婆患肺炎去世了。真是可怜见的。
去世的前一天,她将我叫到身旁,说:
“少爷,求您了,我死后,要将我葬入您的寺庙里[9]。我要在墓地里等着您。”
因此,阿清婆的坟墓就在小日向的养源寺里。
明治三十九年(1906年)四月
[1]这是香川县的地方性报纸,创刊于1889年。夏目漱石赴任松山中学是在1895年,可见选用该报纸并非虚构,是与史实相一致的。
[2]日本的报纸都是竖排版的,至今如此,所以着重点是加在字的右侧的。
[3]原文为“天道是耶非”,典出司马迁《史记·老子伯夷列传第一》:“倘所谓天道,是耶非耶?”意思是,假如有所谓的天道,那么这是天道呢,还是不是天道呢?在此表达的是“天理何在”之意。
[4]在日本的民间传说中,举办庙会的夜里,郊外的山狸听到祭神的鼓乐声后,就会聚在一起,和着鼓乐的节奏拍打自己的肚子。
[5]指幕末由激进的尊皇攘夷志士所组成的暗杀集团。他们自以为是在代替上天诛杀奸佞,暗杀看不顺眼的幕府守旧分子或提倡西洋学问的人。此处其实是“正义之化身”的意思,并不暗示哪个特定的组织。
[6]日本古代的红灯区如江户的吉原等地,在关门时会击鼓通知客人退场。此处的鼓声应该是晚上十点钟的整点报时。
[7]指学校所在地松山市内。
[8]东京市街铁道株式会社的简称,成立于1903年,1906年与东京电车铁道、东京电气铁道合并,称为东京铁道株式会社。1911年被东京市电气局(现为东京都交通)收购。
[9]江户时代,幕府规定平民必须归依一所寺庙,死后就葬在该寺的墓地里。
译后余墨
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的第五章“历史和世界的亏欠者”中写道:“在公认的结构化关系中,巨大的亏欠经常刺激人们付出一切去报恩。但是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