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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儿不敢出地监视着。只听“当——”的一声,挂钟敲响了九点半的钟声。
“到底来不来呀?今晚再不来,我可顶不住了。”
“我可是要干到资金全部用完为止的。”
“哦,你还有多少钱?”
“到今天为止总共是八天,付了五块六毛。为了随时都能走人,我每天晚上都跟店里结账。”
“你想得真周到。老板一定十分惊讶吧?”
“老板才不管这么多,就是我老闷在屋里憋得慌。”
“白天不是可以睡觉吗?”
“睡呀,可是不能出门,还不憋屈吗?”
“嗨,这替天行道也真是累人啊。要是最后再来个‘天网恢恢疏而有漏’,那可就倒霉到家了。”
“不会的。今晚肯定来!——喂,快看,快看!”
我见他故意压低了嗓门这么说,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往下看去,只见一个戴黑帽子的男人抬着头从角屋的瓦斯灯下往暗处走去了。看错人了。正在我“啊呀呀”地叹息不已的当口儿,账房里的挂钟毫不留情地敲起了十点。看来今晚又泡汤了。
此时,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连妓楼那边的鼓声[6]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月亮从温泉町山后“突”地一下露出脸来,将街道照得亮堂堂的。就在这时,下面传来了说话声。由于我们不能伸出脑袋去看,无法探明来人究竟长什么模样,但能感觉到他们正由远而近地走过来。街面上传来了“答啦啦”的木屐声。我斜眼瞄去,至多只能看到两个人的影子。
“这下您得遂心愿了吧,绊脚石已被踢开了嘛。”
这条嗓子无疑是马屁精的。
“谁叫他老要强出头呢?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是红衬衫的嗓音。
“那家伙跟那耍贫嘴的小混蛋是一路货。再说那小混蛋,虽是个好打抱不平的公子哥儿,倒也还有几分讨人喜欢。”
“那小子一会儿拒绝加薪啦,一会儿又主动辞职,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听到这儿,我恨不得立刻拉开窗户,飞身跳下二楼,将这两个小子痛揍一顿。费了老大的劲儿,我才管住自己。只见他们“哈哈哈”大笑着从那盏瓦斯灯的下方走进了角屋。
“喂!”
“喂!”
“来了!”
“终于来了!”
“这下子我放心了。”
“马屁精这个混蛋,竟然说我是什么‘好打抱不平的公子哥儿’。”
“嗯,他所谓的‘绊脚石’,自然就是我了。真是岂有此理!”
我跟豪猪必须在他们回去的路上伏击。可他们什么时候从角屋出来,却吃不太准。豪猪下楼去拜托店家,说是今晚可能有事要出去,拜托留着门,方便出入自由。如今回想起来,那旅店老板还真敢答应啊。要是换了别人,多半是要将我们当作盗贼的。
先前等待红衬衫时已经费了不少神经,如今这么一动不动地等他们从角屋出来,更是活受罪啊。睡觉肯定不行,老得透过门缝盯着又实在累人,心里面没着没落的。迄今为止,我还从未遇上过如此难熬的事情呢。我提议:“干脆闯入角屋,抓他们一个现行!”可豪猪只一句话就将我给驳回了:“我们现在闯入,会被人当作捣乱者而拦下;倘若讲明事由要求见面,他们会推说不在此地而逃之夭夭,或者藏入别的房间;即便我们能够出其不意地冲入里间,可房间有十几个呢,我们又不知道他们躲在哪个包厢。所以说,尽管寂寞难耐,可除了耐心等待也别无良策。”得,那就等着吧。我耐住了性子,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早上五点钟。
一看到有两条人影出了角屋,我跟豪猪便立刻出门跟了上去。此时离头班火车还早着呢,他们两人必须步行走回城下町[7]。出了温泉町,有一条百十来米长的杉树林荫道,左右两侧都是田地。过了这条大道,便是一条贯穿田野、直达城下町的堤坝,四周散布着一些茅草房。
只要出了温泉町,在哪儿追上他们其实都无所谓,但我们觉得还是尽量在四下没有人家的林荫道上逮住他们更为稳妥。为了不让他们发觉,我们时隐时现地在他们身后跟着。
离开小镇之后,我们发足狂奔,飞快地赶上了他们。那两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吃惊地回过头来。豪猪大喊一声“站住”,伸手揪住了红衬衫的肩膀。马屁精惊恐万状,转身就想逃跑,我一个箭步蹿上前去,挡住他的去路。
“你身为教头,为何要去角屋过夜?”豪猪厉声质问。
“教头就不能去角屋过夜了吗?请问,哪里有这样的规定呢?”
红衬衫故作镇静,说起话来依旧咬文嚼字,可脸色已经微微发白。
“你不是说,去荞麦面店和点心店都不利于学校的管理吗?既然你如此循规蹈矩,为何又跟艺伎在旅店过夜呢?”豪猪继续攻击道。
我看马屁精老想着钻空子逃跑,便拦在他的前面,怒喝道:“什么叫‘耍贫嘴的小混蛋’?”
“我可不是说你,真的不是说你。”
这小子厚着脸皮一个劲儿地抵赖。
我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双手正抓着两只袖兜呢。原来,一路追来时,我怕袖兜里的鸡蛋晃荡碎了,不自觉地将其抓在了手里。此时,我立刻伸手去袖兜里摸出两枚鸡蛋,“呀”地大叫一声,将其砸在马屁精的脸上。鸡蛋“噗嗤”一声碎裂开来,蛋黄从马屁精的鼻子尖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马屁精吓得不轻,“啊呀”一声惨叫着摔了个屁股墩,口中高喊:“饶命!”
我买鸡蛋原本是为了自己吃,藏在袖兜里也不是为了用来打人。只是一时间气愤至极,才误打误撞随手便将其用作了武器。然而,看到马屁精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