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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导出最后结果的那一刻,周朗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这么多年来这个公式他推导过成千上万次,也失败过成千上万次,错误好像才是家常便饭稀疏平常的结果。
昨天熬了大夜,周朗现在最大的感受是,有点头晕。
甚至眼睛都有点看重影了。
他拉开抽屉滴了点眼药水,眨了眨眼睛,好久才缓过来。
窗外的世界万籁俱静,只有狭小的书桌前亮着台灯,周朗低咳了一声,先起身去倒了杯水,喝下去润了润喉。
在家里来来回回踱步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他才勉强让自己的大脑又调回最清醒的状态,他攥了攥发僵的手指,又坐回了座位。
现在是凌晨一点,他打算再验算一次。
……
陈北星是早上七点被电话吵醒的,电话那头是周朗平静的声音:“老陈,结果出来了。”
陈北星愣神了片刻:“验算过了?”
周朗:“验算过三次。”
电话里是许久的沉默,周朗又补充了一句:“验算是对的,你过来看看。”
陈北星第一次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换下去,匆匆披了件外套就夺门而出。
陆京迟也是差不多同时间收到消息,他神色凝重换了外套,祁漾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周师兄的课题有结果了,我过去看看。”
祁漾陡然清醒了,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真的??”
陆京迟最后吻了他一下:“嗯,我先去看看情况,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A332是从自家老板那收到的消息,早上七点零五。
陆京迟:A312,老陈组集合。
庄倦刚洗漱完,扔下牙刷就走,在博士生宿舍的走廊里碰到了头发像被炮轰了一样的李越。
庄倦:“大概率是周师兄的课题。”
李越狂搓着脸醒神:“出结果了?”
庄倦:“还不知道,过去看吧。”
邢雅和孟秋他俩也不出意外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去年才博士毕业,现在都在研究所工作,一大早打车往江大赶。
他们到312的时候办公室人已经站满了。
邢雅:“什么情况啊?验算过了吗?”
李越在旁边站着,说道:“不愧是一个师门的哈,你们进门说的第一句话都一模一样,这已经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五句验算过了吗。”
邢雅敲他一下:“旁边玩去,说正经呢。”
李越扬起手里的纸:“验着呢,都验着呢。”
周朗在白板前验算,旁边座位上陈北星和陆京迟手里也拿着一沓稿纸在同步验算,庄倦在白板前检查前后公式。
孟秋还喘着粗气,在陈北星和陆京迟两边看了一遍,最后看向周朗:“什么时候出的结果?”
庄倦:“凌晨。”
祁渐:“准确来说是早上七点,师兄验算过三次才打的电话。”
孟秋也去拿纸和笔,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周朗的这个课题他们在场的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个核心公式是近十年来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无法证明的难题,他们私下尝试过,太难了。
理论过于先锋,业内基本没有人敢踏足这个方向,周朗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跌跌撞撞走了这么久,前路茫然只能不断试错,然而结果出来的这一瞬间,才发现大道至简。
王彧钦是最后一个到的,今年是他读陈北星博士的第三年,也临近毕业,上个月他和周朗出去喝酒,两个人闲聊时周朗还玩笑着说:“搞不好你毕业比我还早。”
王彧钦听了其实只有心酸。
周朗博士读了整整八年都没有毕业,院里当年下过通知,按规定要勒令退学,拿不到博士学位。
年近四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他抱着自己堆积成山的废弃草稿纸,第一次说出“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样的话。
陈北星也第一次什么都没有说。
他从来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决定,但就在这一刻,他看着自己崩溃大哭的学生对自己当年做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是不是他做错了?
是不是他根本不应该对周朗说那些话?
是不是他早就应该劝周朗转变方向?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给周朗任何希望?
先锋课题有多难做他不是不清楚,他和吴绪同门多年,见识过吴绪崩溃的每一个瞬间,也眼睁睁的看着吴绪心态大变,最后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他都知道,这条路本就不是谁都能走的。
陈北星终于有些畏惧,他畏惧自己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他不再坚定。
因为他明白周朗这一路走来有多难,也明白周朗有多努力,其实只要周朗当年转变方向,去做和他们一样的课题,现在也早就已经在江大任教,是荣誉满身的周教授。
陈北星手指发颤,说不出一句话。
他同样对这一切感到茫然。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他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陆京迟是天才,陆京迟的学生庄倦是天才,李越和祁渐也是天才。
每个人都是天才,但没有一个人帮得了周朗。
巨大的困顿与磨难能摧毁人的信念,陈北星怕周朗会想不开,那段时间他甚至不敢离开研究院。
院里在施压,陈北星也很颓废。
他替周朗想了无数种退路,却唯独没想到周朗会对他说:“老陈,再帮帮我,再给我点时间。”
他想了无数种退路,唯独没想到周朗没打算退。
周朗说:“做这个课题这么多年其实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