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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题了。是你叫我跑题的。你要我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你看起来总是彬彬有礼,善于倾听,但是说不定有些时候,你也会迷茫,你看见我走进你的办公室,一副无助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想跟你倾诉我生活中的所有可悲之处,你会恨不得想把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托着下巴说:“伊丽莎白,你对我说这些,有意义吗?”然后你就会想起,我这样做,是在帮忙支付你的信用卡、房贷、食品杂货账单……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
前几天,你提到,虚无感是抑郁症的表现,但是你看,我没有抑郁症,因为我确实看得到人生的意义。金钱就是意义。
我挂掉简的电话以后,手机立马又响了起来(估计是她吧,她可能以为通话是不小心断掉的)。铃声还没停,我就直接关机了。一个男人从我身边经过,他说:“有的时候,你真的会好奇,要是没有这些狗屁玩意,我们的生活会不会更好!”我说:“太他妈对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说过“太他妈对了”,这句话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了。我觉得挺好的。下次就诊的时候,我可能会说这句话,看看会不会吓你一跳。)他说:“顺便,恭喜你。这类研习班我上过很多次,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讲得像你这么好。”
他这是在跟我调情。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肯定是因为麦克风和明亮的灯光对我的个人形象起到了美化效果。这很有意思,因为我一直觉得,对于任何男人来说,我早已年老色衰。我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干杏仁。对,没错。霍奇斯医生,我是一颗干杏仁。不是那种软嫩多汁的鲜果,而是坚硬无比、干瘪无味的干杏仁,吃起来会硌得你下巴疼。
我深吸了几口醒脑的空调冷气,将麦克风重新别到夹克上。眼看着就要回到讲台上,我兴奋不已,以至于真的颤抖了起来。霍奇斯医生,我感觉自己今天下午精神错乱了一小会儿。我们可以在下一次就诊时讨论这个问题。
或许,暂时的精神错乱只是一个借口,目的就是为了给不可原谅的行为开脱。或许我太羞于告诉你,有人好心打电话给我,说我唯一的妹妹出了事,可是我的反应却是挂断了她的电话。我对自己的形象做了包装,以便展示给你看。我想表现出精神不健全的样子,以便你对症下药。但是与此同时,霍奇斯医生,我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一个精神不健全的好人。
我就像摇滚明星一样,大踏步地走上了讲台——我开始激情澎湃地谈论“展望未来”的话题。我让整个课堂充满了欢笑,我让学员们争先恐后地大声回答问题。但是在我们展望未来的过程中,我始终在想我的妹妹。
当时我琢磨着,头部受伤可能会很严重。我寻思着,尼克走了,照顾爱丽丝确实不应该是简的责任。
最后我想到了:1998年,爱丽丝还怀着麦迪逊。
————————————————————(1)枯草热又称花粉症,是一种因吸入外界花粉抗原而引起的春夏季过敏性疾病,在欧美等发达国家流行。
第3章
尼克并没有在医院里手持鲜花,等着爱丽丝的到来。没有人等她,这让爱丽丝觉得自己挺坚强的。
把她送来的两位医护人员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爱丽丝不记得他们说过再见,所以她也没来得及向两人道谢。
医院里一片繁忙,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爱丽丝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一间墙壁雪白的小屋子里,躺在担架上,盯着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医生来了,她用一根铅笔粗细的小手电照射爱丽丝的眼睛,让爱丽丝随着她的手指来回移动眼球。护士小姐深绿色的眼睛非常漂亮,和她的制服很配。她一边拿着记录板,一边询问爱丽丝的医保、过敏禁忌以及直系亲属的情况。爱丽丝夸护士的绿眼睛漂亮。护士说,那是美瞳的颜色。爱丽丝回了一句“噢”,心里有种受到欺骗的感觉。
一只冰袋被放到了爱丽丝脑后的某个部位,绿眼护士称这个部位为“鸵鸟蛋”。爱丽丝拿到了两片装在小塑料杯里的止痛片,但是她解释说,自己的疼痛还没有糟糕到需要用药的地步,而且她现在还处在怀孕期,她什么药也不想吃。
人们不停地向她提问,声音很大,仿佛她已经睡着了,而实际上她正看着他们。他们问她记不记得自己摔倒了,记不记得坐救护车来医院的事,知不知道今天几号、星期几。
“1998年?”医生戴了一副红色塑料框的眼镜,看起来有些焦虑,她透过镜片,盯着爱丽丝问道,“你确定今年是这个年份吗?”
“是的,”爱丽丝说,“因为我家宝宝的预产期是1999年8月8日,所以我知道今年是1998年。8月8日,1999年。很好记。”
“你知道吗,其实今年是2008年。”医生答道。
“呃,那不可能吧。”爱丽丝尽可能和气地说道。有些人在专业领域出类拔萃,但是在日期这类小事情上,却完全白痴。或许医生就属于这类人。
“为什么不可能啊?”
“因为我们还没有过千禧年呢。”爱丽丝聪明地回答,“很显然,因为千年虫的关系,到时候是要停电的。”
她为自己知道这件事感到自豪,这可是时事新闻呢。
“我觉得你可能弄混了。你不记得千禧年已经过了吗?海港大桥上的盛大焰火表演你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爱丽丝说,“什么焰火表演啊?”她其实想说,请不要再问了,这可不好玩。我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