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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每个月见一次面,地点定在一间时髦的饭店里,在那里,我们可能就不会遇见妈妈同好会和她们围成圈的婴儿车了。我们大吃大喝,把心中的苦闷全部宣泄出来——我们抱怨医生,抱怨家人,抱怨朋友,我们心里最怨恨的,是那些“可孕人士”的口无遮拦。
一开始,我对于把全世界的人分成“可孕”和“不孕”的观念有所抵触,这样感觉像是在拍科幻电影。但是很快,这两个新词就成了我日常用语的一部分。“可孕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们这样对彼此说。我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本都非常反感。他也不喜欢这个同好会,虽然他从来没见过其中的会员。
我把她们描述得很不堪,但是实际上,她们不是那样的人。或许,她们是那样的人,只不过我看不出来,因为我和她们完全一样。我只知道,有些时候,我感觉我之所以还没有发疯,唯一的原因就是我经常和她们一起吃午饭。下个星期天就是母亲节了(电视里每过两分钟就要大声提醒一次)。对不孕的人来说,那是一年中最痛苦的日子了。我总是在羞愧中醒来。并不是太伤心,就是羞愧。有点蠢吧。这种感觉我高中时代也曾有过,那时候我是班上唯一一个不需要穿胸罩的女生。我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没有发育成熟。
今天,我们在曼利(悉尼城区地名)港口的一家餐厅见了面。我到那儿的时候,她们都坐在店外,一切都是那么灿烂——无论是日光、海水,还是蔚蓝的天空。大家都聚在那里,看着桌子中间的什么东西,她们把太阳镜都推到了头顶。
“是安娜·玛丽的验孕测试,”克里看到我时说,“我们当然是不认同了,不过看看你是怎么想的吧。”
安娜·玛丽每进入一个试管婴儿周期,就要做这个测试。医生会告诉你,完成胚胎移植后,不要在家里做测试,因为结果不准。你可能会拿到阳性结果,但其实你并没有怀孕,因为此时你的身体里还残留有模拟怀孕时诱发注射的荷尔蒙,或者你也可能拿到一个阴性结果,原因仅仅是你测试做得太早了。最好还是等待验血的结果。我从来没做过验孕测试,我喜欢确定的东西,我很听话,但是安娜·玛丽做完胚胎移植的第二天就开始验孕了。她坦言,有一次,她一天之内做了七次测试。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强迫症行为,所以,我们也不会嘲笑她。
我瞥了一眼安娜·玛丽的试纸。和往常一样,试纸有三个,都用铝箔包裹着。在我看来,三个都是阴性结果,但是跟她说这些是徒劳的。我说,我觉得其中一张试纸上好像有一条非常浅的粉色直线。她说,她老公说他肯定三张都是阴性结果,结果她朝他发火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