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不过一个失去女儿的可怜人罢了。

别人不清楚，宁千霜却清楚，皇后和蜀国皇的婚约早就名存实亡了，皇后心里有蜀国皇，蜀国皇心里有整个后宫。

她道：“九公主地下若有知，也会欣慰有娘娘这么一个母后。”

皇后温柔一笑，道：“那你呢？你娘亲是什么样一个人？你模样生的这般好，你娘亲应该也很美。”

宁千霜欣长睫毛颤了颤，“我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在这里没有娘亲，在现代，也没有。

皇后微愣，眼底掠过一抹心疼，她道：“你等等。”

话罢进了内殿，再次出来时，皇后手里捧了一个盒子，她递过去，对宁千霜道：“打开看看。”

宁千霜打开看了，里面是件火红的嫁衣，她一下子愣住了。

在蜀国，除了外祖父一人，她从没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温暖。

皇后道：“本宫闲来无事做的，你回去试试看，若是哪里不合适，差人告诉本宫，本宫再改改。”

宁千霜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来到蜀国，她除了外祖母一人，是不大想亲近其他人的。

她早就知道蜀国皇后良善，可因她被困在了蜀国，心底少不了生出几分排斥，不愿有多交集，也不愿去深了解。

良久，她才道：“九公主有您这么一位母后，是她的福气。”

“我替小九也准备了一套，可惜，小九再没有机会穿上了。”

“娘娘，九公主病逝时，您可在场？”宁千霜问。

皇后摇头，“本宫是在小九出事后才知道，赶过去的时候，别苑已经起火了，连人带着小九，都一并……”

话到此，皇后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

意思就是没亲眼看见九公主是病逝的喽。

“小九命苦，自小就离宫在外养着，连至亲都不能见，说是等成人了才能回宫，才能保一生无恙，谁曾想……是本宫的错，若非那一日她生辰，本宫非要去看她，让她见了本宫，她也不会……明明婢女来报，她的病已经打好了。”

宁千霜敏锐的觉出异常，“皇后娘娘的意思，九公主出事前，病就已经好了？”

“是啊，小九在出宫第五年，就已经痊愈了，就是体弱一直将养着而已。”

“九公主生辰那日，除了娘娘，可还有谁去探望了九公主？”

“并没有他人，本宫还是偷偷去的，连皇上都没告诉。”皇后道，到底是一国皇后，敏锐和嗅觉都不减，她问，“是不是小九的事，有什么不对劲？”

宁千霜也没隐瞒，道：“我怀疑九公主的死，不是病逝。”

皇后不是没怀疑过，她第一个怀疑，也去查了，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再说，别苑都被烧成灰烬了，什么线索都断了。

认不认，都是一个结果。

她为着小九的事，可皇帝争辩过好几次，没有一个人能体会老母亲的心，皇帝儿子女儿多，没了一个，对他而言，不过一时的伤感，再加上小九自幼出宫，感情更是淡。

所以，自那以后，她也不大凑到皇上面前了，皇后又三宫六院，也很少想起她。

“千霜，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暂时没有。”宁千霜道：“不过我会查，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当一个九公主，也不想不明不白就顶替了别人的位置。”

皇后眼眶噙了泪。

“娘娘，今日之事，还请勿要告诉第三人，包括皇上。”宁千霜并不担心她知道，谁都不能低估一个做母亲的心。

“本宫知道。”皇后道：“只是苦了你了。”

“我无妨，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娘娘九公主的便宜。”宁千霜道：“时辰不早了，娘娘好生歇着，千霜该出宫了。”

“对了，你若有时间，去看看你三姐，本宫听姝妃说起，三公主出宫遇上了贼人，被打断了腿，不过此事到底不大光彩，对外只道是摔的。”

楚韵被打断了腿？

宁千霜忽的起身，眼睛亮晶晶的。

她找了几日都没线索，这会像是醍醐灌顶一般。

她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啊！

宁千霜忍不住道：“好。”

说完见皇后愣在原地，宁千霜摸摸鼻子，尴尬改口，“我的意思是，我是得去看看，看看三姐腿好了没有。”

说完退出去了。

宁千霜去找了楚韵，蒹葭出来接的，她道：“九公主，三公主才睡下，要不您明日再来？”

“我听说三姐摔断了腿，可好些了？”

“谢九公主挂念，我们公主好多了。”

“好端端的，三姐怎会摔断腿？”

蒹葭见瞒不住，她们回宫后也查了，不仅三公主一人被打了，还有许多女子，没错，都是容貌比较好的，当然啦，和三公主可比不了，不过在民间嘛，已经不错了。

这事除了丢脸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道：“说来也是运气不好，我们公主和七公主一道出宫，遇上了一群贼人，那群贼人也不知道和长的好看的姑娘有什么过不去的，三公主就被打了。”

“你告诉三姐，让她下次出宫戴个面纱，三姐那容貌，嫉妒的人可不少。”宁千霜道。

“奴婢也是这般和我们公主说的。”

宁千霜道：“既如此，那本公主就不打扰了。”

蒹葭把宁千霜送出宫，才折回寝殿。

楚韵腿厚厚的裹着，靠在床背上，她道：“小九走了？”

“刚走。”

“她今日怎的突然来看我了？”

“奴婢打听过，是皇后娘娘宣了九公主入宫，给她做了身嫁衣，皇后的性子您也知道，定是她和九公主说的，让她来看您，不过公主，您为何不让九公主给您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