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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争辩。尽管连心口都觉得被吸空了——我明白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你们两个都睁开眼吧。”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要求说。
我睁开眼睛,感到身体软弱无力。奥莉加的后背热乎乎的,而且湿透了衬衫。一种奇怪的感觉:站着与一个女人肌肤相触,她刚刚做爱了……但不是与你做的。
不,我对她没有一点点爱意。或许是因为我见过她非人的外形,或许是因为我们很快转变成朋友和搭档的关系。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出生相隔几个世纪:当你在对方的眼里看得到世纪的尘埃时,她那年轻的身体又有何意义?我们只能成为朋友,没有再进一步。
但是和一个身体还留着爱抚的女人站在一起,紧靠在她身上,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开始……”头儿说,或许过于刺耳。他说了几句千年前响彻世界上空的我听不懂的、古老的话。
飞行。
这真的是飞行——好像大地从脚下消失了,好像身体失去了重量。飘飘欲仙的性高潮,直接注入血液中的一部分LSD,插入皮质下的兴奋中枢的电极……
我心中充盈着一股毫无来由的喜悦,它是如此的强烈和纯洁,以至于世界在它面前也黯然失色了。我本来是要倒下去的,但从头儿那双举起的手里喷射出来的一股力量扶住了我——还有奥莉加,一些无形的线迫使我们弯下身子,并相互紧贴在一起。
而后来我的思路混乱了。
“你可得原谅呀,安东,”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说,“我们没有时间犹豫和解释了。”
我默不作声。像是被惊呆了似的,沉默着坐在地板上,望着自己的手,望着戴着两枚银戒指的纤细的手指,望着脚——脚上面又长又匀称的双腿,它们沐浴后还是潮湿的,并且被一条过紧的牛仔裤紧裹着,穿着一双小巧的浅蓝色旅游鞋的双脚。
“这是暂时的。”头儿说。
“什么……”我想骂人,我全身抽搐,从地板上爬起来,但面对自己最初的声音我沉默了。一个低沉的、柔和的女人的声音。
“安东,镇静。”站在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伸出手,帮我站起身来。
大概没有他我会摔倒。重心完全变化了。我个子变矮了,见到的世界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奥莉加呢?”我看着自己过去的脸问道。我的搭档点了点头,现在她还是我身躯里的居住者。我慌张地看着她……看着自己的……脸,我发现早晨我马马虎虎地刮过脸。还有我的额头上有个小小的脓包,像一个名副其实的正值青春年华的半大小伙子。
“安东,放心吧。我也是第一次变性。”
不知为什么我相信了她。别看她年龄这么大,奥莉加可能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如此微妙的情况。
“习惯吗?”头儿问。
我还是看看自己,时而把手举到脸上,时而看看玻璃架上的影子。
“走吧,”奥莉加抓住我的手。“鲍利斯,等等……”她的动作是那么不自信,就像我的一样。甚至比我更不自信。“光明和黑暗,就像你们男人,走吧!”她突然大声说。
这时我意识到已经发生的事情的讽刺性,便哈哈大笑起来。我作为黑暗力量设计针对的对象被藏起来了!藏进了女人的身体!藏进了头儿恋人的身体里,这个恋人古老得就像巴黎圣母院!
奥莉加直接把我推进浴室——我不由得为自己的力量而高兴——她朝浴缸弯下腰。事先就精心安装在嫩粉红色瓷砖上的淋浴器龙头里放出一股冷水,流在我脸上。
我扑哧扑哧地挣脱了她的手。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想给奥莉加——也许可以说是给自己本人——一记耳光的想法。看来,别人身体的运动技能开始恢复过来了。
“我没有癔病,”我凶狠地说,“这确实可笑。”
“真的吗?”奥莉加眯缝起眼睛,看看我。难道这真的是我的目光吗?是我努力表达一种与怀疑混杂在一起的善意时流露出的目光?
“千真万确。”
“那么你看看自己。”
我走到镜子前,这镜子是那么的大,那么的豪华,就像这间秘密的浴室里的一切东西一样,我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结果是奇怪的。看清楚自己的新面貌后,我完全放下心来。我若是处在另一个躯体,一个男人的躯体里的话,大概心里的震荡会更大。而现在这样——除了有一种开始假面舞会的感觉外,就什么也不觉得了。
“你没有对我实施干涉吧?”我问,“你或者头儿?”
“没有。”
“就是说,我的意志还挺坚强。”
“你的口红掉了,”奥莉加说。然后嘻笑起来。“你会涂口红吗?”
“你傻了?当然不会。”
“我教你。一种简单的技能。你还是很走运的,安东。”
“走运什么?”
“若迟一个星期——那就不得不教你使用卫生巾了。”
“像任何一个看电视的正常男人一样,我会做这件事。先在卫生巾上浇刺眼的蓝色液体,然后用力地把它紧攥在手心里就是了嘛。”
第二部 自己人在自己人中间 第二章
我走出办公室,站立了一会儿,抵制住了返回去的诱惑。
任何时候我都可以拒绝头儿提出的计划。我该不该回去呢?只要说两句话——我和奥莉加就能恢复本来的身体。瞧,仅仅谈了半小时的话,他就说服了我让我同意更换躯体——说这是对黑暗力量挑拨离间计策的惟一切合实际的回击。
说到底,因噎废食是荒唐的。
奥莉加住宅的钥匙在我的小手提包里。提包里还有装在一只小钱包里的一些钱、化妆品、手帕、卫生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