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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般剧烈弹起,又被锁链狠狠拉回,伤口处原本凝结的黑血痂崩裂,混合着脓液和碎肉喷溅出来,一股更加浓郁的腐烂与血腥气弥漫开。
“第二剑!为我母后!!!”
右手的剑紧随而至,带着更加暴烈的恨意,直刺蚀月另一侧相对完好的前肢关节!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剑尖蕴含的力量不仅刺穿了皮肉,更震碎了内部的骨骼!蚀月的前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他痛得连嚎叫都几乎发不出,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浑浊的眼睛几乎要凸出眼眶。
但这只是开始。
柴潇如同不知疲倦的复仇之魂,双剑轮舞,将三十年来积压的所有痛苦、所有噩梦、所有流亡路上的艰辛与屈辱,全部化作凌厉无情的攻击,透过那狭小的窗口,倾泻在蚀月早已不堪重负的躯体上。
他没有刻意攻击要害——或许是不想让蚀月死得太快,或许是知道特级神御的顽强生命力没那么容易消散,又或许,仅仅是想让他更充分地“感受”痛苦。
“这一剑!为我王兄柴维!”
剑光掠过,在蚀月肋部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长长伤口,隐约可见其下蠕动的内脏。
“这一剑!为我亚德利亚英勇战死的禁卫军统领,金狼·铁壁叔叔!”
剑气炸开,将蚀月一条后腿膝盖炸得粉碎,那条腿顿时软软垂下。
“这一剑!为被你们魔族铁蹄践踏成肉泥的无辜孩童!”
剑锋横扫,削去了蚀月大片本就稀疏的毛发和表皮,露出下面更加狰狞的旧伤与新创。
“这一剑!为被焚毁的皇家图书馆!那里有亚德利亚千年传承的知识!”
“这一剑!为化作焦土的麦田和果园!”
“这一剑!为流淌成河的百姓之血!”
“这一剑!为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柴潇的怒吼声伴随着每一剑斩出,他的声音从最初的嘶哑愤恨,逐渐变得高亢而悲怆,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每一剑,都对应着一份具体的失去,一段血色的记忆。他仿佛不是在攻击一个囚徒,而是在将自己三十年来每个日夜被仇恨啃噬的伤口,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将那份痛苦加倍奉还!
双剑的招式并不特别精妙,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金狼王族的战技“枫恒万里”本应是恢弘大气、象征守护与疆域永固的剑法,此刻在柴潇手中,却化作了最凌厉、最疯狂、最不顾一切的复仇之舞。剑光如秋风扫落叶,又如暴雨打残荷,密集、无情、摧枯拉朽地落在蚀月身上。
蚀月起初还能发出惨叫和哀求,但随着伤势的加重,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只剩下本能的身体抽搐和喉咙里“咯咯”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他的身体早已被拾柒的长期折磨摧残得千疮百孔,生命力虽然顽强,但痛苦感知却并未减弱分毫。此刻新伤叠旧伤,各种元素刑罚还在间歇性触发,与柴潇的物理攻击交织在一起,将他拖入了更深、更无法逃脱的痛苦地狱。
他浑浊的眼白里,最后一丝微弱的神智似乎也彻底涣散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疼痛的反应。偶尔,当柴潇的剑刺入特别深的伤口,或者触碰到某处敏感的神经时,他残破的躯体会猛地痉挛一下,仅此而已。
刃风一直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双臂环抱,金色的瞳孔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没有再次阻止,也没有任何表示。脸上惯常的平静面具下,是无人能窥见的复杂心绪。
他看着柴潇从疯狂的劈砍,到有组织的、带着控诉的凌迟般的攻击,看着那个金狼少年将三十年的苦难化作一道道淋漓的剑光。他能感受到柴潇每一剑中倾注的滔天恨意与无边悲痛,那不仅仅是对蚀月的惩罚,更是对他自己内心地狱的一次次剖白与宣泄。
他也看着蚀月从哀求到惨叫,再到无声承受,如同一个被彻底玩坏的破烂玩偶。前任魔王的威严与恐怖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纯粹的、受难的肉体。这让刃风心中并无太多快意,反而升起一种冰冷的荒谬感。这就是力量巅峰的尽头吗?沦为他人囚笼中的玩物,生不如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那位“堂弟”,此刻想必正悠然欣赏着这场由他主导的“戏剧”吧。刃风抬起头,金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望向魔神殿的方向,嘴角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手段,拾柒。不仅折磨了仇敌,还利用仇敌来消耗、试探、甚至某种程度上“满足”我们这些“客人”。一石多鸟,冷酷而高效。
时间在血腥的复仇中缓慢流逝。岩洞内的空气早已浑浊不堪,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腐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地面上的暗红色水洼面积不断扩大,不断有新的液体从囚笼内滴落、溅出。
柴潇的攻势,终于开始放缓。
不是因为他恨意消减,而是因为……力竭了。
三十年的仇恨,如同火山喷发,猛烈而短暂。当最炽热的岩浆倾泻而出后,剩下的便是透支后的空虚与难以言喻的疲惫。他的手臂早已酸痛得失去知觉,只是凭借着本能和执念在挥舞。他的灵力也接近枯竭,剑身上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他的怒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续的、带着哽咽的喘息。
“为……为什么……为什么……”他一边机械地刺出一剑,在蚀月腰腹间再添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一边喃喃自语,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血污,“为什么……要毁掉一切……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