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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眼睛,李渔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
他走过去,在拾柒身边坐下。
“小柒。”他说,“哥不会被风吹走的。哥现在也是高等神御了,体重和力量都成正比的。”
拾柒愣了愣,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合理性。
“……那兄长再多吃点。”他认真道,“力量还能更强。”
李渔:“…………”
他放弃和魔王探讨体重与战斗力之间的辩证关系。
…………
第七日,出岁。
李渔午睡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挪到了床上,锦被盖得严严实实,枕头还垫高了些许,显然是某人趁他睡着时操作的。床畔的乌木椅上空空如也,那卷账册被搁在小几上,旁边多了一盏尚有余温的魔域参茶。
殿外隐约传来拾柒的声音,似乎在吩咐什么。
李渔懒洋洋地躺着,不想动弹。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脚步声停在床边。静默持续了片刻。
然后他感觉到床榻微微下陷,一阵熟悉的、混合着霜雪与檀木的气息逼近。温热而毛茸茸的触感蹭过他的颈侧,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兄长。”拾柒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醒了,为何不理小柒。”
李渔装不下去了,睁开眼。
拾柒正趴在他身侧,橙色的毛绒虎耳几乎贴着他的脸颊,那双冰蓝的瞳孔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他睡眼惺忪的面容。魔王的发带不知何时松了,长发散落,铺在枕上,与他自己的黑发纠缠在一起。
“喘不过气了。”李渔无奈道,“你好重。”
拾柒立刻撑起上半身,却并未完全离开。他的目光落在李渔因午睡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又顺着下颌线滑至脖颈、锁骨……最后定格在锦被下那隐约可见的、比七日前圆润许多的腰腹轮廓上。
冰蓝的眼底,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
“兄长,”他轻声说,“这样很好。”
李渔已经放弃反驳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那颗埋在自己颈窝的毛茸茸脑袋。拾柒发出惬意的呼噜声,整只虎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橙色的长发蹭得他下巴发痒。
“……要被你压死了,魔王大人。”李渔无奈。
拾柒这才不情不愿地支起身,盘腿坐在床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即便收着力道仍显得硕大的脚爪,又看了看兄长相比之下纤细许多的脚踝,眉间掠过一丝懊恼。
他忽然摇身一变——
橙色长发收短,虎耳缩小,身形急速抽条又回缩。眨眼之间,威严的魔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
一只毛茸茸的、胖乎乎的、橘白相间的大猫。
大猫约莫有寻常狸猫的三倍大,但比起虎形态已算是“娇小”。它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尖那撮白毛,轻盈一跃,精准地落入李渔半敞的臂弯里,团成一个温暖的橘色毛球,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李渔:“…………”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毫无魔王威严、只顾把脑袋往他掌心拱的“橘猫魔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他的手自动地、不受控制地,开始给猫顺毛。
拾柒的呼噜声更响了。那双化作猫形的冰蓝瞳孔眯成两条细缝,整只猫瘫在李渔怀里,像一团融化的黄油。
“你……”李渔搓着猫下巴,“魔域的臣民知道他们的陛下还有这副形态吗?”
“喵。”拾柒理直气壮地叫了一声。
心灵感应同时传来:“他们不需要知道。”
李渔:“…………”
罢了。
他抱着猫起身,走到窗边。
魔神殿的寝殿位于整座宫殿群的核心,窗棂以墨玉雕成,嵌着能隔绝魔域风霜的透明结界。透过结界望去,殿外广场上,那座半成品的魔王纯金雕像正在工匠们的吆喝声中缓慢拆卸。巨大的金块被小心地切割、搬运、装车,显然是要运往魔域国库熔炼重铸。
李渔想起出岁前那日,自己闲来无事随口问的那句:“魔王大人,汇报一下工作呗~”
拾柒当时正坐在床沿,努力把自己巨大的虎脚爪藏进袍摆,闻言抬眼,语气平静:
“魔域无事。百姓拥戴本王,自发募资铸造纯金雕像。本王觉得此物靡费国帑,亦无实际意义,令他们熔了分与百姓。”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正在拆卸的庞然大物:“尚未铸成就被本王叫停了。工匠们正加班加点拆解,熔成的金锭将按户籍分发,鳏寡孤独者加倍。”
李渔怔住。
拾柒看着他,冰蓝的瞳孔里没有炫耀,没有邀功,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本王不是昏君。”他说,“兄长再怎么有魅力,本王也是有分寸的。”
李渔半晌无言。
然后他笑起来,走过去,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
“嗯,我们小柒,是爱民如子的好魔王。”
拾柒的耳尖红了。
此刻,李渔抱着猫,望着窗外那些忙碌搬运金锭的工匠,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唔…爱民如子的魔王大人,我……”他话还没说完,怀里的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喵。”
翻译:废话真多。
李渔失笑,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给猫挠下巴。
窗外的魔域天穹终年笼罩着紫黑色的魔云,此刻却有几缕稀薄的日光穿透云隙,洒在广场的金锭上,折射出温暖而细碎的光。工匠们的吆喝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远处市集的隐约喧哗……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织成魔域独有的、充满生机的日常。
李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