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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在纸上游走如飞。魔域沉郁的殿宇在他笔下褪去了阴森,线条流畅而轻盈,竟透出几分别样的诗意。
不知过了多久——
“宣。”
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从殿门深处传来,带着魔王特有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沐轩林合上速写本,收好炭笔,从容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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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殿的内殿比外观更加恢宏而沉肃。
穹顶高阔,以墨玉为底,镶嵌着无数细碎的、自九幽深处采掘的幽光石,模拟着魔域永恒不见天日的暗夜星空。蟠龙金柱在此处被换成了更加雄浑的玄铁蟠虎柱,每一根都需三人合抱,柱身浮雕着历代魔王征战九幽的史诗画卷。鲛油长明灯沿着殿壁次第排列,火光摇曳,将巨柱的阴影拉得斜长,仿佛无数沉默的卫士。
丹墀之上,拾柒端坐于王座。
他没有穿那身威慑三界的魔铠,只着一袭简约的玄色金纹朝服,橙色长发以银冠束起,垂落腰际。冰蓝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殿中来客,没有敌意,却也绝无亲近。寒霜双刃并未出鞘,但那股与生俱来的、令万灵颤栗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在整个殿宇之中。
而王座之侧,略低一级的客位上,坐着一个沐轩林此行真正的目标。
李渔。
他穿着一身靛青色的常服,外罩一件深灰的薄氅,长发以木簪随意绾起,几缕碎发垂落耳侧。面容清俊,气质温润,正捧着一盏参茶小口啜饮。乍看之下,只是一位寻常的、甚至有些懒散的人族神御。
但沐轩林留意到——
在李渔放下茶盏的瞬间,拾柒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追随那双手;当李渔调整坐姿时,魔王陛下的呼吸会微不可查地顿一拍。
而李渔本人似乎浑然不觉,正用一种“终于有访客可以解闷”的、略带雀跃的好奇目光,打量着殿中这位陌生的白虎。
沐轩林心中了然。
“白虎族,沐轩林。”他在丹墀之下站定,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冒昧来访,多谢陛下接见。”
拾柒没有立刻应声。
他的目光落在沐轩林背上那若隐若现的金纹上,停顿片刻,又移向对方额前的图腾,最后锁定在那双浅灰色的瞳孔。
“……寅枫的人。”魔王开口,语气平淡,“他在信中提到过你。”
“承蒙大祭司记挂。”沐轩林温声道,“我与寅枫前辈是旧识。此番前来,一是想见见李渔小友,二来——”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也想尝一尝传说中的红烧肉。”
殿内静了一瞬。
李渔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
拾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兄长不接待外客。”魔王的声音冷了几分,“至于红烧肉——那是本王的。”
沐轩林眨了眨眼,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无辜:“我只是听说……”
“听说也不行。”拾柒斩钉截铁,“兄长做的饭,只给本王吃。”
李渔:“…………”
他放下茶盏,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挽救一下自家弟弟在外人面前威严扫地的形象。
“小柒,”他低声道,“人家远道而来……”
“他可以不来的。”拾柒不为所动。
李渔:“……”
沐轩林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深。
这位魔王的占有欲,比寅枫信中描述的,还要……生动。
“陛下,”沐轩林从容道,“我只是想与李渔小友说几句话。片刻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梦染托我向李渔小友道谢。他的命,是李渔小友救的。”
殿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拾柒冰蓝的瞳孔中,那层冷硬的戒备似乎松动了一丝。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别过脸,算是默许。
李渔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梦染……他还好吗?”他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关切,“谢拉格的伤愈条件如何?需不需要我从帝国带些灵药过去?”
沐轩林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作伪的担忧,心中对这位人族的评价,又悄然高了几分。
“他很好。”沐轩林温声道,“谢拉格的冰雪能沉淀心神,神庙祭司也尽心照料。他的外伤已无碍,内伤需时日温养,但心境上的恢复……比预想中更快。”
他顿了顿,灰色的瞳孔直视李渔:“他说,是您在南洋教给他一件事——恐惧之外,尚有选择。”
李渔怔了怔。
“……我没教他什么。”他轻声说,“是他自己选择的。”
沐轩林没有反驳,只是微笑。
殿内的气氛,不知不觉间缓和了许多。
拾柒依旧端坐王座,周身威压却已收敛大半。他沉默地看着兄长与那白虎交谈,看着兄长眉宇间舒展的笑意,冰蓝的瞳孔深处,有一丝复杂的光芒掠过。
——兄长与外人说话时,总是这般温和。
——但他还是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
叁·魔域夜逃与酒吧奇遇
李渔决定铤而走险。
这个念头是在沐轩林抵达魔域的第三天傍晚萌生的。彼时拾柒正在偏殿与魔域诸部领主议事,李渔以“饭后消食”为名,独自在魔神殿的回廊里溜达——然后就“偶遇”了同样在殿外写生的沐轩林。
沐轩林正专注地画着魔神殿西侧那座年久失修的观星台。魔域的夜空从不晴朗,紫黑色的云层终年不散,但云隙之间偶尔会漏下几缕稀薄的星光——那是整个魔域最接近“星象”的存在。沐轩林的速写本上,铅笔线条已经勾勒出观星台斑驳的轮廓,云层以轻柔的阴影表现,星光则是刻意留白的细小斑点。
李渔在他身后站了许久,看他画完最后一笔,才忍不住开口:
“你真的是占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