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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起酒杯,郑重地敬了敬这位占星师:“沐兄,来西市就别推演星象了。这酒只有两个字:好喝。”
沐轩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是。”他端起酒杯,“是我着相了。”
两只黑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酒液入喉。
李渔闭上眼,感受那股熟悉的、冰火交织的灼烈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化为暖洋洋的醺意,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长舒一口气。
沐轩林也饮尽了杯中酒。他的眉头微微扬起,灰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纯粹的、满足的赞叹。
“……果然好喝。”他认真道。
李渔笑起来。
炙魔芋端上来了,撒着赤焰椒粉和芝麻,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李渔夹了一块,烫得直吹气,还是囫囵吞下去,被辣得眼眶泛红,却舍不得停筷。
沐轩林看着他,灰色的瞳孔漾着温和的笑意。
“李渔小友,”他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李渔又灌了一口酒,声音有些含混,“趁我现在还没醉。”
沐轩林沉吟片刻。
“你……是被玄星辰神君带到这个世界的,对吗?”
李渔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对上沐轩林那双浅灰的、清澈如黎明天际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机锋,只有温和的、平等的询问。
“……是。”他缓缓放下筷子,“你怎么知道?”
沐轩林微微一笑。
“人族,早就不该存在于玄荒的,唯一的还是那个百年前已化为魂丹的人族,不过…我推算出来了,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后来我去问山君,祂也告诉我了。”
(山君: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敢不说!!!!)
他坦然道,“他是我在江宁写生时结识的朋友。虽然那时我不知他是山神,他也不言自己的过往,但那日的竹林、那日的沉默——有些东西,无需言语。”
他顿了顿,续道:“后来寅枫前辈给我算了一卦,问及三界的‘变数’。卦象显示大凶,但寅枫前辈却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看出来了,这大凶之变数来自异界,始于神明之召,落于霜叶之巷。三界安稳与否,系于此人。”
李渔沉默了。
他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午后的寝室,那场毫无征兆的穿越,那只蜷缩在巷尾雪地里、眼神凶狠如幼狼的小老虎。
“你信命吗?”他问。
沐轩林想了想。
“信。”他说,“但不认。”
他给自己续了一杯霜烬,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映着灯火,宛如液态的星芒。
“星象推演,能见大势,能窥变数,能测吉凶。但具体到每一个人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挣扎、每一份坚持——星盘算不出,卦爻给不了。”他抬眸,灰色的瞳孔平静而深邃,“所以我占星,也画画。画比星更诚实,因为画是当下,是此身此刻所见。”
李渔静静听着。
“梦染能活下来,不是星盘算好的,”沐轩林说,“是你选择了不放弃,是魔王选择了逆天施术,是海音选择了拼死启动祭坛。每一个选择,都改写了他本已注定的命数。”
他端起酒杯,向李渔轻轻一敬。
“所以,我来见你。”
李渔看着杯中的霜烬燃酒,看着对面这头高大却温柔的白虎,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和玄星辰、山君、风辰都不一样。他不高高在上,不俯瞰众生,不以神明或强者的姿态给出评判与指引。
他只是像邻家的哥哥,坐下来,陪你喝一杯酒,听你说几句真心话。
但…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不知为什么…
“沐兄,”李渔举起酒杯,认真道,“这杯我敬你。”
“好。”沐轩林弯起眼眸,“回敬。”
两只黑陶杯再次相碰。这次的声音清脆而明亮,如冰裂,如星坠。
『如…冰雪消融…』一声闷哼从李渔脑海中传出。
炙魔芋很快见了底。李渔又叫了两杯霜烬燃,一份烤龙筋,一份凉拌幽冥菌。酒过三巡,他的脸颊已染上酡红,眼神有些涣散,话匣子却彻底打开了。
“……你知不知道,拾柒小时候,就这么点大。”他比划着,手掌压低,“瘦得皮包骨,眼睛凶得要吃人,我给他肉包子,他不吃,就盯着我看,盯了很久。”
沐轩林耐心地听着,适时地“嗯”、“然后呢”地应和。
“后来他吃了,吃得狼吞虎咽,差点噎死。”李渔笑起来,眼角有些湿润,“我给他拍背,他就那么小一只,靠在我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他很害怕。害怕再次被抛弃。所以先露出獠牙,先推开所有人。”
沐轩林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斟满他的酒杯。
“他现在很强了。”李渔说,“特级神御,魔王,三界最年轻。他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了。”
他低头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
“可是他还是会害怕。”
沐轩林沉默片刻,轻声问:“怕什么?”
李渔没有回答。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李公子。”
柜台后传来老板娘沙哑的嗓音。她的右眼眯起,望向李渔身后的门扉,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家的‘猫’,来找你了。”
李渔手一抖,酒杯差点滑落。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酒肆的木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门框上那盏褪色的赤铜灯笼映出一道颀长的、披着暗红披风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