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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橙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冰蓝色的瞳孔越过满室醺然的酒客,精准地、冷冷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举着空杯、满脸心虚的兄长。
拾柒身后,还跟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魔军士卒。
士卒们面色肃然,目不斜视,显然对“半夜跟随陛下来西市酒肆缉拿偷酒喝的陛下兄长”这一任务已然驾轻就熟。
酒肆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酒客——魔军军官、老矿工、神秘女子、帝国行商——齐齐垂首,眼观鼻鼻观心,恨不能把自己埋进桌缝里。
沐轩林从容地放下酒杯,对李渔低声道:“你家陛下,来得挺快。”
李渔绝望地捂住脸。
拾柒已经走到了桌边。
他没有看沐轩林,没有理会满室噤若寒蝉的酒客,甚至没有看桌上那两杯见底的霜烬和狼藉的碟盘。他只是俯身,将手环过李渔的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熟练到极致的姿态,将人从凳子上捞了起来。
李渔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进了一个冷冽如霜雪、却又温暖如炉火的怀抱。
“魔王大人,”李渔垂死挣扎,“我只是、只是带沐兄体验一下魔域风情……”
拾柒没有应声。
他只是将兄长更深地揽入臂弯,然后——
转身,暗红披风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而冷冽的弧线。
“送客。”魔王的声音没有起伏。
一队魔军士卒立刻上前,对沐轩林做出“请”的手势。
沐轩林眨了眨眼,从容起身,甚至不忘对柜台后的老板娘点头致意:“酒很好,改日再来。”
老板娘嘴角抽了抽,没有回话。
酒肆的木门在李渔与沐轩林之间轰然合拢。
李渔被拾柒稳稳地抱在怀里,穿过灯火阑珊的西市长街,穿过魔神殿巍峨的墨玉正门,穿过回廊与偏殿,最终被轻轻放在寝殿那张熟悉的、铺着厚绒褥的床榻上。
拾柒站在床沿,垂眸看着他。
冰蓝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委屈的控诉。
“……兄长,”他的声音很轻,“你又偷偷跑出去。”
李渔心虚地移开目光。
“喝酒。”拾柒说,“还是和那只白虎。”
“……那是沐兄。”
“本王不管他是谁。”拾柒俯身,双手撑在李渔身侧,将他困在床榻与胸膛之间,“兄长只见本王就够了。兄长只吃本王给的饭就够了。兄长的酒,只能本王陪着喝。”
李渔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那双执拗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小柒,”他温声道,“你今天议事辛苦了,我只是不想打扰你。”
“打扰本王没关系。”拾柒固执道,“兄长不是打扰。”
李渔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拾柒的发顶。
“……下次带你一起去。”他说。
拾柒的耳尖动了动。
“真的?”
“真的。”李渔无奈,“前提是你别带着一整队魔军去扫黄……扫酒肆。”
拾柒的唇线微微上扬,随即又强行压平。
“那本王记下了。”他严肃道。
李渔:“…………”
他忽然很怀念那只只会团在他臂弯里打呼噜的橘猫。
…………
肆·星芒与桃花
次日午后。
拾柒被魔域几位领主紧急请去商议边戍军务。李渔独自在寝殿里坐立不安,正盘算着如何溜出去向沐轩林赔罪,一抬眼,却见那头高大的白虎兽人正站在寝殿窗外的回廊里,低头专注地画着什么。
阳光——魔域稀薄的、从紫黑云隙间漏下的日光——落在他霜白的毛发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背脊与额前的金纹沉寂着,只是寻常图腾的模样,却在这稀薄的日光下,隐隐流转着星辉般的微光。
李渔推门出去。
“沐兄,”他有些讪讪,“昨晚……”
“无妨。”沐轩林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弯起,“魔王陛下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比寅枫前辈信中描述的,还要……可爱。”
李渔:“…………”
他决定不替拾柒辩解“可爱”这个形容词是否恰当。
“你在画什么?”他凑过去。
沐轩林将速写本转向他。
纸上是一只——橘猫。
圆滚滚的,毛茸茸的,正团成一团窝在某个人族青年的臂弯里,尾巴惬意地搭在青年腕间,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神态餍足而慵懒,背景,是他的大学宿舍?
李渔:“…?”
他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何时画的?”
“可能是未来,也可能…是过去。”
李渔:“…………”
谜语虎的话让李渔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决定,永远、永远不会告诉拾柒,他变猫撒娇的英姿被一位来自谢拉格的白虎画师完整地记录在了速写本上。而且…这位白虎有些…古怪。
“对了,”沐轩林收起速写本,忽然道,“李渔小友,你之前问我头上的星芒。”
他微微垂首,让李渔能更清楚地看到他额前那枚沉寂的金纹图腾。在近距离下,李渔才注意到那并非简单的纹路,而是由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编织而成的、极其繁复的星图——有主星,有辅星,有隐约的连线勾勒出某个李渔看不懂的星座轮廓。
“我是占星师。”沐轩林温声道,“这枚星芒,是谢拉格神庙赐予占星师的印记。启动时,它会与周天星辰共鸣,让我能在白昼或魔域这等不见天日之处,依然感知星轨的运行。”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当然,和寅枫前辈相比,我的占星准确度……还远远需要学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