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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燕歌台的“云籁天音”确如泷所形容,堪称绝响。
那并非单纯的音乐,而是一种融合了精湛乐器演奏、空灵歌喉、精妙风系法术乃至部分幻术的综合性艺术。演奏者皆是精挑细选的羽族乐师与歌者,他们使用的乐器多以珍禽灵鸟褪下的翎羽、特殊灵木、云石晶核等材料制成,音色清越悠远,仿佛直接与天风、流云共鸣。歌者的声音被风系法术巧妙地扩大、环绕,时而如百鸟朝凤,清脆悦耳;时而如云海低语,深邃空灵;时而如九天罡风,激越澎湃。配合着歌台本身悬浮于东城区边缘、下方便是无垠云海的特殊位置,光影随着乐曲变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场关于天空、自由与远古传说的瑰丽梦境之中。
即便是心事重重的李渔,在乐声响起后不久,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全部心神,暂时忘却了关于夜魇、梦染、因果等等纷扰的思绪,沉浸在这直达灵魂的美妙艺术里。泷更是闭着眼,手指随着节拍轻轻叩击着座椅扶手,脸上带着享受与追忆的神色,显然,这乐声勾起了他与父亲同游时的美好回忆。
曲目悠长,不知不觉间,天光渐暗。当最后一缕余音袅袅散去,歌台四周悬挂的灵灯逐一亮起,将舞台和观众席笼罩在一片柔和梦幻的光晕中时,李渔才恍然惊觉,竟已过去了近两个时辰。
曲终人散,宾客们带着满足或回味的神情,低声交谈着,有序离场。窗外,云霄城的夜晚再次降临,远处街道上,代表宵禁即将开始的预备钟声已经隐隐响起,催促着最后的行人归家。
李渔和泷随着人流走出歌台,清凉的夜风拂面,带来远处云海的湿润气息,也将白日最后一丝暖意吹散。看着街道上迅速稀疏的人影和渐次熄灭的灯火,昨夜那惊魂一幕不期然又浮现在李渔脑海。
他停下脚步,望向身旁正意犹未尽咂着嘴、似乎还沉浸在“云籁天音”余韵中的泷,以及陪同他们前来、此刻脸上挂着得体微笑的云翊王子。
“王子殿下,”李渔开口,声音在逐渐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清晰,“在下有个疑问,关于贵城的宵禁……这项制度,是从何时开始的?为何……延续了如此之久?”
云翊似乎没想到李渔会突然问起这个,略微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凝重与追忆的神情。他抬头望了望已经开始有星辰闪烁的深邃夜空,缓缓说道:
“李渔阁下问起此事……这宵禁之制,在我云霄城,已经延续了整整三千年了。”
“三千年?”泷挑了挑眉,“这么久了?为什么?就因为那个‘夜魇’?”
“正是。”云翊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根据王宫藏书阁最古老的卷宗记载,以及代代相传的口述历史,‘夜魇’第一次在云霄城出现并造成大规模伤亡,正是在大约三千一百年前。那时,我族刚刚在云霄城站稳脚跟不过数百年,各项制度还不完善,城中居民,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夜间多有点燃长明灯或使用明亮照明法术的习惯,一是为了驱逐对黑暗的本能恐惧,二也是彰显家宅兴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此刻已然漆黑一片的民居窗户,声音低沉了些:“然而,正是这无处不在的灯火……仿佛为那潜藏在无尽阴影中的怪物,点亮了通往盛宴的指路明灯。卷宗记载,那最初的‘夜魇’袭击毫无征兆,且极其猖獗,一夜之间,往往就有数户、甚至整条街区的居民无声无息地死去,死状皆是精气枯竭,形如干尸。恐慌迅速蔓延,人心惶惶,白日的云霄城也笼罩在恐惧的阴霾下。那时,无论是个体勇士的挑战,还是组织起来的卫队围捕,甚至请动了当时几位强大的外援,都收效甚微。那怪物来去无踪,形态诡谲,对物理和法术攻击抗性极高,且似乎能直接从最强者的眼皮底下消失。”
云翊的讲述让李渔仿佛看到了三千年前那座被恐怖阴影笼罩的云端之城。
“后来,是我的曾曾祖父,当时的羽族大智者‘云澈’,在付出了巨大代价进行占卜和推演后,提出了一个关键的猜想——那怪物,可能极度‘趋光’,或者,明亮的光线本身就是吸引它、帮助它定位的某种‘信标’。”云翊继续道,“于是,在当时羽王的支持下,一项严苛的法令被颁布:全城宵禁。每日亥时正点,钟响灯灭,除特定巡逻路线和必要的王宫区域,任何公私场所,严禁任何形式的、可能被外界观测到的明火或强光照明。所有居民必须归家闭户,直到次日黎明钟响。”
“起初推行自然遇到阻力,但效果……立竿见影。”云翊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宵禁实施后,‘夜魇’袭击的频率和造成的伤亡,果然大幅下降。虽然并未完全绝迹,偶尔仍有零星的、主要针对个别疏忽或违禁者的袭击发生,但比起最初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已然是天地之别。从此,宵禁便作为我云霄城最重要的生存法则之一,代代相传,严格执行至今。可以说,这三千年云霄城的相对安宁,便是建立在这黑夜的寂静与黑暗之上的。”
三千年……因为一个怪物,一座城便习惯了三千年的黑暗。李渔心中滋味难明。这既是生存的智慧,又何尝不是一种被恐惧支配的无奈?
泷听完,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他显然联想到了昨晚的经历,以及李渔之前关于“趋光性”的猜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比如指出昨晚他们“看清”的夜魇真面目,并非无形怪物,而是一个持伞的白虎兽人,这似乎与羽族流传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