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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上妆, 造型给展言拿了个瓜皮帽来,但是苏皓又不允许。说展言演的是一个进步青年,戴瓜皮帽,形象上就显不出那“进步”来。制片还打了个圆场, 说清末进步青年也没不戴瓜皮帽啊, 这还没剪辫子呢!但是苏皓在这事儿上非常执着, 连“电影的形象符号”这种词都抬了出来。于是只好给展言换帽子,西式的宽檐帽配大褂, 也是那个时候的潮流。但苏皓又不满意,说这个角色家境贫寒,不可能赶这个时髦有这种帽子。后来又有人出主意,说剧情里插一幕展言让人打破头不就完了,苏皓还是不许。最后展言自己看出来了, 苏皓这是又不知道接下来拍什么了,正愁没借口拖呢。于是他顺坡下驴,请了几天假。苏皓便又端起来教训了他几句, 让他回去落了痂再来。制片人急得场面话都顾不上了,苏皓只说现在的年轻演员就是矫情,这么点儿伤也要请假。
展言也是哭笑不得, 只能把锅接过来背背好。棚就在怀柔, 他当天就回了北京, 真“养伤”去了。陈芳芝没回,还在这儿陪迟也, 正好也帮展言看着, 他什么时候伤“应该好了”, 就什么时候回来。
展言回去, 正好碰见庄辛蕊在家里帮他喂猫, 就给她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庄辛蕊一听就直皱眉头:“那传出去,最后不都还是骂你?——别喂了,刚喂过!”
展言默默收回了想拆冻干的手,回道:“习惯了,哪件事最后不是骂我?”
庄辛蕊格外愤愤似的:“那你就别请假啊,给他这台阶干什么!”
展言便苦笑一声,他倒也不是觉得这能卖着什么好,苏皓能怎么另眼看他。就是瞧着苏皓在那儿演为了艺术创作追求细节,制片人着急进度又不敢戳穿他,各怀心思,一唱一驳,戏外演得比戏里还精彩,他心烦,想换台。
“随他们骂吧,”展言把展昭抱起来,小猫毛茸茸的身体像一个面团被拉成拉面似的拖得老长,“诶对了,我正要找你呢。那个,你是不是还经常去看看江晏来着?”
庄辛蕊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怎么了?”
展言低头撸猫,尽量自然地回答她:“江少珩想谢谢你,问问你觉不觉得打搅,不打搅的话,我就把你微信推给他啦?”
庄辛蕊果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反问他:“你觉得呢?”
展言:“啊?”
庄辛蕊:“我去看江晏是我的事情,又不求什么回报。他还能怎么谢我?无非就是吃顿饭呗,那不就看你了么?”
展言有点儿心虚地笑出来:“怎么又看我呢,关我什么事!”
庄辛蕊一副“我就看你装”的表情,从茶几上抓了滚毛器往自己身上滚两下,把猫毛滚走。不过效果聊胜于无,庄辛蕊一件烟灰的羊绒衫上又是展昭的毛又是她自己家猫的毛,简直五彩缤纷。她也不怎么介意,随便滚了两下求个心理安慰就算了。
“也不知道说他体贴呢还是说他婆婆妈妈,”庄辛蕊最后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他还这么……”她笑了一声,没把后面的话说完,站起来准备要走,“我无所谓。你要是想跟他吃饭呢,我就给你当个工具人。你要不想呢,就替我回了他,说我心领了,江晏没几个月就出来了,她有什么想说的自己能跟我说,不用他操心了。”
展言抱着猫把她送到门口:“诶,你怎么……?”
庄辛蕊坐下来穿长筒靴,一边问他:“那我这几天不用来看我孙子了吧?”
因为展昭是她家里的猫生的,她占展言便宜,老说展昭是她孙子。展言笑骂了她一句,又道:“不用了,我这几天自己在家。”
庄辛蕊穿好靴子:“我下礼拜可就进组了啊。”
展言点了点头。他不好随意让陌生人来家里帮他喂猫,所以置办了一整套智能养猫的机器,水、食、猫砂都可以自动换,猫房也有监控,按理说他出门个把月都没事。但之前出现过智能猫厕所把小猫夹死了的事儿,展言又没那么相信机器,所以还经常叫庄辛蕊来帮他手动喂猫。但庄辛蕊也有工作,跟他差不多,一进组就是好几个月。
展言知道她说的就是原先还准备等他的那个剧,站在门口跟她再扯两句:“你们最后定了谁啊?”
庄辛蕊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唐佳宸。”
展言马上翻了个白眼。
这个唐佳宸前两年才出道,别的没什么,就是跟展言有几分神似。最早的时候就是以仿妆展言在视频平台走红,让一个小经纪公司挖到了,从此就从业余碰瓷变成了专业碰瓷,整天跟在展言身后捡漏。这就算了,他戏还多,展言不搭理他都能自动演全套。之前穿了好几次展言同款私服,走机场的时候被人认错,他翻了个非常明显的白眼,上了好几个热搜。隔天就出来一个什么娱乐专访,人记者压根没问,他自己cue了这事儿,又是道歉又是澄清,最后一脸无辜地来一句,大家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可能就是和展老师品味差不多吧。
展言在外端着,不能计较,在庄辛蕊面前可没这好风度,直接就发作了:“怎么找他啊!”
庄辛蕊:“跟我嚷嚷干嘛,又不是我选的人。”
展言:“袁总定的?”
庄辛蕊语焉不详的:“啊。”
然后又道:“这不你说的嘛,互相利用,没啥感情。”
袁新娟当然也没必要跟他谈什么感情,艺人在她眼里就是商品,所谓竞品,也就是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