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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言在睡梦里伸手拂了拂, 摸到一个温热又柔软的东西。他把那东西往边上推,一边骂展昭:“走开……”
那东西被他推远了,但是毛茸茸的触感还是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展言终于睁开了眼睛,一侧头就是展昭毛茸茸的屁股, 而他指腹下的东西光洁温软, 没有长毛。
展言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手忙脚乱地把猫推到一边,看见江少珩闭着眼睛, 蜷缩成一团,正睡在床的另一边。
展昭又“喵”了一声,江少珩的眉毛皱了一下,似乎也要醒了。展言“蹭”地从床上跳起来,马上感到头痛得想吐。展昭还在喵喵叫, 跳到了门口,尾巴竖得高高的,盯着他看, 像是要引他出去。展言仔细一听,家里有一阵奇怪的嗡鸣声,他终于想起了昨晚被他丢在厨房的手机, 立刻飞奔出去, 赶在陈芳芝挂断之前接了起来:“喂?”
陈芳芝在那边愣了一下, 然后才道:“你还知道接电话?”
“我……”展言敲了一下额头,试图缓解头痛。卧室里有了一点动静, 江少珩睡眼惺忪地跟了出来, 在他身后问他:“怎么了?”
陈芳芝:“谁在你那儿?”
“没谁!”展言立刻回了一句, 朝江少珩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陈姐?”
陈芳芝难以置信地反问他:“你还问我怎么了?”
展言支支吾吾的:“我……那个, 我昨晚喝多了……”
陈芳芝没作声,展言惊魂未定的,努力回想昨天干嘛了。他记得他跟江少珩说了很多话,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又不太记得,还没回想起来,就听见陈芳芝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说:“我们还有十分钟到你家。”
展言又是一拍脑门,对,今天要回怀柔。可是怎么陈芳芝也来了?不说让田杨杨跟司机来接就行了吗?但是陈芳芝没再说什么,已经把电话挂了。展言敏捷地蹿起来,直接往卫生间跑,二话不说先开水龙头,准备冲个冷水澡醒一醒。
江少珩跟了进来,倚在门口看着他。
“我一会儿回片场,”展言语速飞快地交代他,“你想再睡会儿就再睡会儿,什么时候走都行,走之前帮我把猫喂了,罐头在电视柜边上。”
江少珩:“喂多少?”
“半罐就行……”展言刚说完,想起来这只是一顿的量,改口道,“算了,你整个罐头拆给他让他自己吃吧。”
江少珩点了点头,展言已经把衣服脱了,刚准备脱裤子,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展言做了个手势,但江少珩不为所动,反而双手抱胸,视线从他脸上下移。
展言察觉到了什么,也低头看了一眼。血红的纹身在胸口绽开,做出血珠飞溅的样子,心脏的地方做了一个弹孔的形状。展言下意识地伸手捂了一下,抬头看着江少珩。
江少珩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半晌,道:“这要两万?你让人坑了吧。”
展言:“……”
他无语地把手放了下来,干脆在江少珩面前脱完,直接进了淋浴间。江少珩爱看就看吧,又没什么没看过的,他现在顾不上这个。
“牙刷。”他还指挥江少珩帮他取个东西。
江少珩便站直了身子,从梳妆台上给他取了牙刷,甚至贴心地给挤了一段牙膏才递过去。展言让冷水激得脑袋更疼了,太阳穴像是有钻子在钻。他只好把水调热,淋浴间很快起了一层雾气,江少珩的身影被隔在了一层雾外面。
他这才转过来问江少珩:“你昨晚断片了吗?”
江少珩没答,还是看着他,脸在雾气后面有些失真。展言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神情,反正跟之前都不太一样,他好像有点在生气,但展言依稀还记得他们俩站在琴房门口,江少珩跟他说什么清醒着才能知道醉了的悖论,那不还好好的,生什么气?
展言吐出一口牙膏沫,想了想,试探着问:“咱们没……没……干嘛吧?”
江少珩听见这话倒是笑了,不过是冷笑:“喝得都硬不起来了,还能干嘛?”
展言:“?”
但是江少珩说完就出去了,留展言一个人在莲蓬头下面茫然不知所以。
什么硬不起来?谁硬不起来?他们是试图干嘛了发现硬不起来?
但他实在没工夫担心这个,飞速冲完了澡换了套衣服,趁着车还没到,先提前在楼下等着。司机果然远远看见了他,就没拐去地下车库,直接把人接上了。
陈芳芝在车里,丢给他一板解酒药。药店的塑料袋还在脚边,估计电话里听见他喝多了,来的路上拐去买的。田杨杨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给他端了杯温水过来。展言把药吃了,含糊地道了句谢。再看一眼时间,还不到七点,显然是他们怕堵车,提早过来的。
“阿姨今天六点的飞机,”陈芳芝跟他说,“司机送完我们就过去接她,是送回来还是在怀柔再开间房?”
展言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儿,他正看着手机,发现已经无数个未接来电,妈妈直到半夜三点多还给他打了一个,看来是担心得一晚上没睡着。陈芳芝就更不用说了。
“接回怀柔吧,”展言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陈芳芝,又道,“陈姐,对不起……”
陈芳芝这才发作起来:“你昨晚玩得很高兴啊?一晚上五个热搜,你怎么不上天呢!”
展言闭上嘴,没敢狡辩。但他上热搜是家常便饭,不至于这么大火气,除非全是负面的——但他就在酒吧唱个歌而已,怎么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