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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再加上他打听签售时表现出的微妙的尴尬,几乎可以肯定。
而且,他长得也不像会看这种爱情小说的样子。
“那要不要把你女儿的名字写下来,我下午请人签上去?”
“这倒不用,签名就很好了。谢谢。”他笑了笑,告别离开。
“有妇之夫啊?”小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身后,神秘兮兮地感叹。
“是啊,给女儿买签名书的好爸爸。”
“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没想到孩子都有了。”小章一脸大失所望。
“要真是男朋友,能不知道我在哪儿工作?”我拿起手上的书去拍他。
“还真看不出他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见都没见过,你知道人家女儿多大?”
小章指着我手上的书封面道:“几岁小孩能看爱情小说?丁姐,你能有点儿成年人的观察力吗?”
我抚额。
中午,出版公司的人来布置场地了。小章跟他们忙着整理桌椅,支展架、挂海报,守在收银台后的我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手上这本《7公里》:封面主色调是清新的绿色,白底,设计简洁温馨,塑封薄如蝉翼又光滑如镜。看上去质朴清新,手摸起来有种细腻而真实的“纸”的天然质感。说它制作精良一点都不为过。
即使它日后没能跻身畅销榜,也铁定是本大受读者第一眼青睐的书。
我们这些书店店员早已在书架满了又空、空了又满之间练就了火眼金睛,一本首次出版的新书命运如何,我们在开头就能猜到一二。这算是职业习惯,也可以说是职业病——自此以后,书对于我们来说首先是商品,然后才是读物。那种凭直觉阅读,首先从字里行间体会一本书灵魂的快乐,很难再有。
有得有失,任何一种选择和由此带来的经验都是如此。
也正因为如此,为避免对一本书先入为主,我已经很少看国内出版的读物了。常常购外版书所费不菲,幸好偶尔有相熟的编辑赠送一两本——有时是纯粹的赠阅,有时是我需要翻译的功课。
这两年来,我乐于在书店过简单的生活,闲暇时兼职翻译些外版小说,竟然从未怀念过以前高薪厚职的同传译员生涯。都说由奢入俭是个艰难的过程,而我觉得当下的简单更快乐。
刚刚将手上的书拆开塑封打算细看,就听见小章在叫我:“丁姐!”
台前的一小盆薄荷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探出头,看见门口站着小章和一个棕发碧眼的年轻老外,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印欧混血的脸。
小章虽然没正正经经上过大学,不过英文还不错。特意叫我出来接待,想必客人是说西班牙语的。来咱们天朝的国际友人不论国籍,基本上多多少少都能说点英文,小章完全应付不了的还真不多见。
今天什么日子?半天内发生了两件难得一见的事。
店门口站着一位国际友人,屋里一群人正手忙脚乱地准备签售场地。我忙放下手中的书,出去将顾客迎进来。
自从毕业起我再也没说过半句西班牙语。如果不是当年嫌法语太难,相比之下西语词汇变位比较工整,根本不会选这门二外。毕业后就是紧张的同传培训和资格考试,再接下来被高强度的工作占据了全部精力,几乎要把好不容易学来的西语全还给学校了。好在以前收藏了不少原文小说,平时偶尔看看,此刻还能硬着头皮上。
跟客人聊了几句,知道他是智利人,今天想来参观书店。我们的店并不大,一百多平方米的地方本不到五分钟可以转完。可这位智利友人逛着逛着开始对书架上的书来了兴趣,时不时拿下一本询问。
当他转到励志类书架,看着一排排封面印着各类名人大头照的书时,我顿时后悔没再抱个电脑跟在身边,可以及时搜索人名,向国际友人解释这些给心灵打鸡血的大师都是何许人也。要知道,在我“从来不读的书”里,励志排在首位。活着就犹如沿着时间往前行走,既然每走一步都不会重复也不能回头,何必天天鼓励自己上足了发条狂奔?在我看来,刻意励志根本是透支情绪的行为。
他逛了十来分钟,最后居然抱着四本中文小说走向了收银台。
我好奇劲上来,忍不住问他买这些中文书打算怎么看。
他腼腆地笑笑,非常清晰地说了一句汉语:“我懂中文。”
这四个字像爆米花一样“嘭”的一声把我炸了个满脸通红。
这个小章!
“不好意思,我看同事特意叫我来接待你,我以为……”我赶紧解释。想起刚才绞尽脑汁给他介绍那些中文书的情景,真是越想越窘。
“没关系,你的日本同事说他不太会讲中文,请你接待我。谢谢你。”国际友人一脸笑容可掬。
日本同事?!小章为了给我制造艳遇把自己国籍都改了?他不是真怕我剩下、时时想着把我推销出去吧?跟小章聊天时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丁姐,你这不行啊!别说男朋友了,连猫都不认识一只公的,总有一天你会被掰弯的”。
事已至此,我只好傻笑一阵作罢。
直到国际友人买完了书离开,小章还站在门口鞠躬念叨“阿里嘎多”,真是影帝级水准。没等他彻底直起腰来,我对准他后脑勺一敲。
“哎哟,打傻了就娶不到媳妇了!”小章捂着头抗议。
“中文说得挺好嘛,日本同事。你这行为搁古代就是通番卖国,要诛九族的知道不?”
“大姐,我苦心为你制造机会,你要珍惜啊,生个混血小孩多漂亮!”他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哭笑不得:“还不过去帮忙,都快两点了。我晚点找男朋友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