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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
他微笑着看着我,我也微笑着示意他等等,进去换下制服,就跟他出了门。
这短短几分钟内,谁也没有说话,以往彼此相处的默契仍然存在,我们未觉尴尬,自然而然地往外走。他没有说要去哪里,我便就近将他带进书店后的大楼里,去了施杰上次带我去过的那家泰国餐厅。
坐定,点菜,直到服务生捧着菜单离开桌边,我们才开始交谈。
眼见他手伸进衣兜里,我抢先开口阻止了他:“不用了,那天我根本没有戴耳环。无论落在你那里的是什么,都不是我的。”
他的手果然停在了原处。
但只是迟疑几秒,仍然拿出一只盒子递给我:“你先看看。”
那淡绿色盒子实在眼熟,就来自上周我们一起给唐唐买礼物的那家店。我记起买完礼物走到门口时,他走开接电话去了好几分钟。如此看来,这份礼物早已买好,与那次意外无关?
我意识到,自己有错怪他的可能。
几分犹疑下,我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盒子,见到一对简单的圆形耳钉,银色圆底镶嵌绿松石,是我曾在店里试戴过的那一对。这耳环我谈不上多喜欢,只是当时看着顺眼,就试了试。若不是今天看到它们摆在面前,我早已忘了买礼物时还试戴过这么一对耳环。
究竟是他事后再去买来,还是当天就已经买了?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我问。虽怕答案与期待中不同,但无论如何还是想弄清楚。
“就是给唐唐买礼物那天。”他面色平静地说,“看你喜欢就买了,后来又觉得无缘无故送礼物有点儿唐突。”
之前买了留着没送,现在送我,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
我盖上盖子,将耳环放下推到桌子中央:“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也算送礼物的理由?”
“别误会,跟那件事无关。”
“无关怎么会送得时间这么凑巧?”
“不要把每件事都想得那么精确仔细,有时候做些什么不需要什么理由。难道你没有过毫无原因就是想做某件事的时候?”他看着我,脸上丝毫没有高兴或不高兴的痕迹,语气也像是在陈述某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有。但通常都只是做只与自己一个人有关的事。如果关系到别人,顾虑得自然就更多。你有你的理由,只是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他轻轻握住我搁在桌上的手:“我无法回答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总是想把所有事都弄得清清楚楚,这样不好,不仅弄不明白,还会很累。”
“就算你说得对。”我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再碰那只首饰包装盒,“还是等你有理由了,再把这份礼物送出去吧,不管送给谁。”
“你实在不想要也不勉强,只是,你戴这对耳环真的很好看。”他先收回了手。
“谢谢。”我拿过盒子打开,将左右两只耳环逐一戴上。
顿时,他有几分惊讶地看着我。我笑笑:“你刚才说了理由,我觉得我能接受。谢谢你送我礼物,今天我请你吃饭吧。”
“没问题。”他依旧平静地回答。
午饭结束后的整个下午我都在想:他这究竟算不算是表示了什么?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耳垂上坚硬冰凉的小物件,慢慢染上了我的体温。
014
“百分之百是定情信物!”唐唐斩钉截铁地断定。
电视里广告歌不知疲倦地响着,唐唐欢快地哼着歌进厨房洗水果,哗哗的水流声和她的背影将我的思绪无限拉远。身边的一切变得遥远又模糊,黎靖那天的神态、说过的话反复在我脑海中一遍遍完整地闪回。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如他所说,凡事都想得太多太清楚?
然而,此后十多天,他都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再跟我联络。
这十多天里,唐唐和企鹅已经发展到天天下班后就黏在一起;莎士比亚小姐依然隔几天就会来店里一次,其间没有再问起店长,没有任何事发生;六月的活动日果然由小章讲解各种咖啡;施杰偶尔会来电话关心翻译稿的进展,十六万字的长稿终于只剩几千字收尾;甚至谢慧仪都跟我一起逛过了一次街……黎靖一直没有来,手机屏幕上也没有再亮起过他的名字。
此时我才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单纯到没有任何羁绊,即使不联络,彼此也能完整无缺地过自己的生活。原来他和我是那么自由。
直到唐唐即将随公司同事们一起出去年度旅行,走之前打算请我和黎靖一起聚会吃饭,我才不得不主动给他发信息。
斟酌许久要不要加上个“好久不见”,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好几次,终于还是只发了个简单的问句:“唐唐要去旅行,后天想约我们大家聚会。你来吗?”
他回复得很快:“快期末比较忙,你们玩得开心点儿。”
没有多余的语言,也没有多余的标点,更没有给我留再回信的余地。
洗手间里,我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耳垂上那小小的坚硬的耳环。之前他买了一直没送我是怕我多心,后来送出皆因他知道以后再没机会送了。原来,它们代表的是一句温文有礼的“再见”。
真正的星星填补头上的夜空,而你我之间,不过是身边夜色里辨认不清的萤火虫。
我想到二十四岁生日夜晚,那满屋荧光液伪装的星辰,想到数天前在铺满星光的窗前将戒指丢进茫茫黑夜;我曾以为真实的过去被证明是一场欺骗,我曾以为近在身边,现在也被证明如此遥远。
隔着一张门外,店里依然反反复复地播着佩茜·克莱恩:“You want me to act like we've never kissed, you w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