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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了就出来了。他老说三本小书,就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就到北京来学做玉器。在玉器作(读zuó)学徒。
定:您父亲学徒的玉器行在哪儿您知道吗?
王:在廊房几条那一带,有一个小胡同。我说这玉器作,它叫作坊,玉器作坊,一个大高台儿,底下一个皮带,底下两根棍,这么样蹬,蹬它这边就转嘛,就跟那个锯盘似的,底下是一大铁锅,铁锅里头是砂子,金刚砂,带水,舀出来,拿玉器在那上磨,拉也好,做那什么也好,做人吧,耳朵眼儿什么的,就是小坨了,那叫坨儿,也是得使砂子,不照现在似的,拿镶牙磨牙似的这么样雕刻。那会儿没有这个,那会儿就一下一下踩,踩这轴转,就使这个磨。那会儿的工艺也相当的不错,拿玉雕成花篮呀,都是这么样雕的,上头的链子还得是活的,在梁上绕绕,做一个也得二年呢。都是老工艺,学就学的那个。做这个就是费眼睛,我父亲一直就老闹眼病。那会儿也就是靠偏方,上药铺抓点中药,或者是抓点什么药,就不行。
定:您父亲在玉器行学完徒,干的时间不长就不干了?
王:那会儿学完了徒,都是给作坊做,一个是没那个力量,一个是那一行做得了得交,做得了得交行,做的那个没有卖的精,我听他们念叨过,后来就没落了,干别的去呀。就跟一个亲戚家,一个姑姑家吧,姑夫家,开始是推车卖菜吧,后来就跑小市儿,那会儿叫跑小市,卖破烂,买点旧衣裳啊,卖旧估衣,到了淡季就没事,没事就卖点水果什么的。最后把我母亲接上来,自己就过日子,老是坑坑坎坎的。
定:那您母亲是哪儿的人呢?
王:母亲也是定兴的,后来接上来的,要不顾不过来,生活方面。我母亲那边也没人了,就姐儿俩,都没有了,老人儿,姐妹儿,早就没有了。整个就没了,早,我们记事的时候就没听见说。
定:您母亲就一个人跟着您父亲过来的?
王:那就不知道了,没提过。我母亲小脚,我们记事就都放了,不裹脚了。
定:那您母亲做什么呢?
严秀芹(王妻,以下简称严)插话:那时候农村的老太太能做什么呢,几个大小子,整天地缝,做。不做,他们穿什么。
王:补补脏袜子。整天就缝缝补补的,4个孩子。我父亲属大龙的,要活着多大岁数说不好。我母亲跟他一边大岁数。
严:我也是听我嫂子说的,结婚以后我们妯娌,说咱妈咱爸都是属大龙的,不好。我说怎么不好啊,别那么些事啊,这不是挺好的吗,儿女都挺好的,得了呗。我们那老爷子好着呢。什么话都说,老实着呢。七十一去世的。解放后了,困难时期。
定:你们那时住在哪儿?
王:就是金鱼池大街,天坛北墙那儿。我就生在那儿,生在天坛北墙那儿。租的3间房,离街也没多远,也是小棚子似的,据说那房子从盖上就那么晾着没人住,不是这儿坏就是那儿坏。它头里3间是旋木床子,旋木头活儿的,后头是我们住,旁边开一个小道,我们走那小道出来。它那一趟街呀就跟龙须沟边上,后房檐儿就叉到那个臭河边上。我们睡的那铺都是两根木头橛儿,搭一横杠,上头再搭上板子,那橛儿多少日子就糟了,潮湿潮湿的。房后头是个小院似的,实际上没什么地方,顶多就是走个人。
定:当时是叫臭沟是吗?
王:也叫龙须沟,龙须沟恐怕是在天桥那儿起的名儿,它是通过天桥,往西还通。说是民国多少年的时候改到地下了,东边是盖板儿,盖石板什么的。也就只盖了一巷那一段儿,就是现在济生院街南口那儿,后头就都是明沟了。明沟它也不深,脏极了,养猪的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往那地方倒。我小时候就那样。那时候这坛根儿、坛根儿之间,不是现在这大马路,头里还是房子,都是小矮房,好像在坛根儿一迈步就能上房似的。
定:坛根儿是什么?
王:天坛的北墙。坛墙的北墙,这是墙吧,这还一个根儿,跟一个磨盘似的,这磨盘似的呢,下边是能过一辆牲口车吧,在这边还有一溜房子,我们住的北边这房子,形成一条街。再北边就是臭沟,龙须沟。这是解放以后,从金鱼池大街这一条街挖的地下水道,砌墙,臭沟那边呢,就填了。
严:它那沟往这边滋水的也有,往别处滋的也有。等到阴天下雨天热那会儿,六月份的时候,大尾巴蛆都往那边上爬。脏着呢。
定:原来这地方环境都差不多是吧。
严:都差不多。就是他们(指王春茂家)住的那房特别次。我们家那儿也够次的,一通连儿的柁,不是给你单搭的那个。三根柁,再弄一个沿柁,再给你盖上,都不是牢固的房,都是凑合的。棚子似的。
王:那一带都是那样。
定:那是自己搭的?
王:租的,得交租钱哪。我那会儿还挺小的。
定:你们家哥儿几个?
王:我们家哥儿4个,我第三。二哥比我大7岁,中间没有了。我俩哥哥都没上学,都摆小摊,后来我大哥带着老婆孩子,回家种地去了。在这儿不行,这儿生活也不行,这儿一直生活不行,地方没地方,工作也不好找,怎么办呢,家里还有几亩人家的地,给人看着这地。种那地。后来他们回去呢,就带着几个孩子,又给了点儿地。也好了,他那儿还有老一辈的那哥儿几个,哥仨呀,也是分散的,都在定兴。好像他回去还是我们这一支呀,要是不回去那儿就没有我们这一支了,我嫂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