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寂灭圣祖的庞大虚影，冰冷的竖瞳扫过紫衣翩跹的阁主，又望了一眼皇宫方向那隐而不发的龙气，发出了混合着暴怒与一丝被蝼蚁算计的屈辱低吼。

它降临的过程被打断，力量消耗巨大，此刻又被这新出现的、气息诡异的人类阻拦，竟一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

暗香阁主立于飞檐之上，轻纱微拂，对那足以让凡人魂飞魄散的圣祖威压恍若未觉。她手中的暗紫色铃铛轻轻摇曳，发出惑人心神的低鸣，撑起的花瓣屏障虽在寂灭巨爪的余威下不断破碎，却又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汲取着某种力量进行补充，显得韧性十足。

她的目光，更多是带着一种玩味与审视，投向皇宫，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后，陛下，这‘钥匙’若毁了，寂灭之门永闭，你们所求的‘永恒寂灭之寿’，可就真的成了镜花水月了。此刻出手，是想……玉石俱焚么？”

皇宫深处，一片死寂。那道偷袭的金光被凌寒一滴混沌精血所破，似乎也耗去了不少力量，或者是在权衡利弊，再无动静。

而此刻，北椋王府内，却是心急如焚！

“王爷！”

“快！挖开废墟！”

墨尘和赤阳子再也顾不得那恐怖的对峙，疯了一般冲向凌寒被掩埋的废墟。苏瑶更是泪水涟涟，不顾一切地跟了上去，纤细的手指瞬间就被尖锐的碎石划破，鲜血淋漓，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众人手刨肩扛，疯狂地清理着砖石瓦砾。很快，凌寒的身影显露出来。

触目惊心！

他躺在废墟之中，浑身浴血，那血液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色。玄色蟒袍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深可见骨，尤其是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彻底骨折。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同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王爷！”苏瑶扑到凌寒身边，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泪水更是决堤而下。她立刻取出银针，手法快如幻影，封住凌寒心脉几处大穴，又将身上所有的保命丹药不要钱似的塞入他口中。

然而，那些平日里足以起死回生的灵丹，此刻落入凌寒口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效果微乎其微！他体内的生机，正在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寂灭死气以及混沌本源反噬的力量疯狂吞噬！

“没用的……”赤阳子检查了一下凌寒的状况，脸色难看地摇头，“他强行融合本源，又透支力量对抗那鬼东西，还被寂灭死气侵入心脉……现在他体内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战场，寻常丹药根本进不去，进去也会被那两股力量瞬间绞碎！除非……除非有同等级的力量帮他疏导、平衡……”

同等级的力量？混沌本源？或者……寂灭本源？这去哪里找？！

苏瑶看着凌寒那迅速衰败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墨尘和赤阳子：“帮我护法！”

不等两人反应，她一把扯开凌寒胸前破碎的衣襟，露出那布满裂纹、死气与灰气交织的胸膛。她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左手腕的动脉！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但诡异的是，那涌出的鲜血并未滴落，而是在她指尖的引导下，悬浮在半空，并且迅速由鲜红转化为一种剔透的、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淡淡药香的翠绿色！

这是她以自身精血融合了毕生修炼的“药灵本源”！

“苏姑娘！不可！”墨尘大惊失色，他看得出，苏瑶这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本源！

“唯有我的药灵本源，蕴含无限生机，或可暂时中和一部分死气，为他争取一线生机！”苏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眼神坚定，操控着那团翠绿色的本源精血，缓缓按向凌寒心脏的位置！

“嗡……”

翠绿色的药灵本源接触到凌寒胸膛的刹那，仿佛水滴落入滚油，发出了剧烈的反应！那盘踞的寂灭死气如同受到挑衅，疯狂扑来，想要侵蚀这团生机。

而凌寒体内那失控的混沌源力，也对这外来的强大生机产生了本能的排斥！

苏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她咬紧牙关，全力催动药灵本源，如同最温柔的春雨，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去，不去强行驱散死气，也不去对抗混沌，而是巧妙地游走在两者之间，滋养着凌寒近乎枯竭的肉身生机，暂时稳住那不断恶化的伤势。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对苏瑶的消耗更是巨大。她的乌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甚至开始出现一缕缕的灰白，光滑的皮肤也失去了弹性，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苏姑娘……”墨尘虎目含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无能为力。

赤阳子也是叹息一声，将一股精纯的纯阳真气渡入苏瑶体内，助她支撑。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发生！

或许是苏瑶那蕴含着无限生机的药灵本源的刺激，或许是感受到了主人濒死的危机，凌寒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混沌本源碎片，猛地再次震颤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奥秘的混沌气流，自主地从碎片中涌出，不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开始缓缓流淌过凌寒那破碎的经脉。

这股新生的混沌气流，似乎与凌寒之前强行催动的有所不同，它更加内敛，更加包容，所过之处，并未与寂灭死气发生剧烈冲突，反而如同母体般，将那些侵蚀的死气缓缓包裹、分解、吸收，化作自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