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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生呆呆地问。
“嗯。”槿点头,转向另一团更大的黑气——那邪修的主魂,“至于你......”
邪修魂魄发出愤怒的嘶吼:“多管闲事的贱人!我修炼三百年的基业,竟毁在你手里!我诅咒你——”
“聒噪。”槿淡淡打断,右手捏了个法诀。一道金光从她指尖射出,没入黑气中,邪修的咒骂戛然而止,化作痛苦的哀嚎。
“幽冥有序,阴阳有法。”槿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威严,“你以邪术害人,禁锢魂魄,扰乱轮回,罪当入‘孽镜地狱’,照尽生前罪孽,受应有之罚。”
她打开一道通往幽冥的临时通道,将邪修魂魄投入其中。通道闭合,院中恢复平静。
处理完邪修,槿看向林晚生:“你的伤势已稳定,但胸口那处致命伤是阴阳交界之创,寻常方法无法完全愈合。你有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送你去轮回,你会有个不错的来世;二,暂时留在我这里,以灵体形态修行,待伤口自然愈合后,再做打算。”
林晚生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虽然不再流血,那个空洞也没有扩大,但确实没有完全消失。他想了想,忽然跪下:“仙姑,我选第二条路!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想回家看看我娘和妹妹。”林晚生眼中含泪,“我死了七天,她们一定伤心欲绝。而且,娘亲的病需要钱治,妹妹还小......我想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照顾。”
槿静静看着他。作为幽冥使者,她本不该干涉生者之事,更不该让游魂随意接触亲人——这可能导致生者阴气侵体,也可能让游魂执念加深,难以超脱。
但她想起梦境中那些童子,想起自己亲自发放红包时的感受。
“可以。”槿最终说,“但必须遵守三个条件:第一,只能在夜晚子时,阴气最盛时短暂现身;第二,不得让生者看见你的形体,只能托梦或通过其他方式间接交流;第三,看完之后,你必须回来,不可滞留人间。”
林晚生欣喜若狂,连连叩首:“谢谢仙姑!谢谢仙姑!我一定遵守!”
“今夜子时,我送你回去。”槿转身走向屋内,“现在,你且待在槐树下休养。槐翁,劳烦你看顾他。”
“使者放心。”槐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子时,月华如练。
槿在院中设下简单的法坛,以三炷清香为引,打开一条通往林家庄的临时阴路。林晚生的魂魄比白天凝实了许多,胸口空洞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光——那是功德币灵力在缓慢修复他的灵体。
“记住,只有一个时辰。”槿叮嘱道,“时辰一到,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返回。我会在此接应。”
林晚生郑重地点头,踏入阴路。
他的身影消失后,槿没有回屋,而是在法坛前盘膝坐下,闭目感应。通过留在林晚生身上的印记,她能隐约感知到那边的情况。
林家庄,村东头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
林晚生的母亲王氏躺在炕上,咳嗽不止。床边,他十岁的妹妹小莲正用湿毛巾为母亲擦拭额头,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和疲惫。
“娘,你好些了吗?”小莲轻声问。
王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多了......小莲,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挑水......”
“我不困。”小莲摇头,眼中却已经有了泪花,“哥哥已经七天没回来了......村里人说,后山有野兽,哥哥他......”
“别瞎说!”王氏打断她,声音却也在颤抖,“晚生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隐身在屋角的林晚生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他想冲过去拥抱母亲和妹妹,却想起槿的叮嘱,只能强忍悲痛。
他走到母亲床边,轻轻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微弱的光晕从他掌心流出,渗入王氏体内——这是槿允许他动用的一丝功德币灵力,虽然不能根治疾病,却能缓解痛苦,增强生机。
王氏的咳嗽渐渐平息,呼吸变得均匀,沉沉睡去。在梦中,她看见了儿子——不是现在的魂魄形态,而是生前健康的模样。
“娘,对不起,儿子不孝,先走一步。”梦中的林晚生跪在王氏面前,“但您别担心,我遇到了一位好心的仙姑,她让我暂时留在她那里修行。您要好好养病,我会时常回来看您。还有,我在后山的那个山洞里藏了些银钱,具体位置是......”
他将山洞中剩余的金银首饰位置详细告知,又嘱咐妹妹要坚强,要照顾好母亲。
做完这些,他走到妹妹身边,同样给予一点灵力抚慰,并在她梦中留下温暖的话语和鼓励。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林晚生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亲人,含泪返回阴路。
黎明时分,林晚生回到小院。他的魂魄明显黯淡了许多,显然托梦和输送灵力消耗不小。
“她们......还好吗?”槿问,虽然她已通过感应知道答案。
“娘亲的病,有了那笔钱应该能治好。”林晚生低声说,“妹妹也很坚强。仙姑,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我真不知道她们该怎么办。”
槿没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小瓶灵液:“喝了,休息吧。”
林晚生接过,正要喝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仙姑,我在回来的路上,感应到后山那邪修的山洞里,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一股很微弱,但很纯净的灵气。”
槿挑眉:“哦?”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感觉......对您可能有用。”林晚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