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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大雨腐蚀了筋骨,只余下惨白的内在,被摇曳的赤红藏入深处。
有未来的及藏起的,顺着少年来路看去,便能发现,他那白色墨莲长靴下皆是被碾碎的白骨。
咔嚓咔嚓——
她想,约莫自己也会变成这样。
可是那人,却只是提着剑在她跟前蹲下,又将下巴放到她肩窝处,可怜巴巴在她心口微拱,“姐姐,我打累了,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
她未答,可那人已经半跪着闭上眼,像是陷入沉眠,她也只能僵硬抬手,学着那疯子母亲的模样,环住他将要下滑的脖子。
那人动作微僵,却只是哼了声,语调有些无奈,“姐姐,我很累了……你是要趁着现在把我勒死吗?”少年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沈白没注意到,也没松手。
她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但她总觉得,她的母亲是想救她的……
少年等不到她松手,疲乏与不耐涌上,几乎下一刻就要用那利剑砍向她的脖子。谁知,发顶却是传来几声含糊的呜咽,如同夜晚独自舔舐伤口哭泣的小兽。
他想,约莫是自己打的太凶,小姑娘被他吓哭了。
可,他并不觉得抱歉。
因为,她能活到现在,要多亏他。
说句过分的,少年早便看见了她,软绵绵的一只,就像只兔子,他觉得挺喜欢,便想着留到最后再杀。结果,现在他却有些舍不得了。
“哎?这样吧,姐姐,你不哭,我睡醒就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既然如此,就做最后一个游戏吧。
“你可不要趁机把我杀掉哦。”少年眨巴眼,满脸无辜。
(六)
结果是,沈白摸了他的剑,但没杀掉他。
小姑娘那小手覆在他拿剑的手上,睡得比他还熟。
无视耳边抓狂的警告,少年将盖在女孩身上的水墨长袍往上拉了拉,眼尾带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探究。
他是一个意外进入此地的妖,对漫长而乏味的寿命没有半点兴趣,也不想听这天外来音的,给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当看门狗。
可无奈,不赢就会死。
所以,“我会让你走的体面一些的。”他抬眸轻笑。
“就当是,怀抱的补偿。”
只是,还蛮可惜,毕竟,他对这小姑娘兴趣未尽。
少年叹息着,那被他影子覆盖的小姑娘像是有所察觉,擦了擦眼泪,翻身后终于悠悠转醒。
别的不说,长得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弧度生的刚好,看过来的时候像是在朝你撒娇。
但,单单只是对视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她和他是一类人。——冷淡、孤僻、乃至于冷漠。
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或许得到镇守者身份的一方,才是真正的败者吧?
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姐姐,你杀了我吧。”
第899章序章.少年人(下)
(七)
“为何?”沈白与他对视,并不理解。
毕竟,这里所有人都想着活下去,他也没道理在扫荡所有人后向她求死。
少年眯眼笑,倒是模样真挚,“因为我喜欢姐姐呀。”
“……可是我们才刚见面。”沈白从书中看见过喜欢二字,大概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理解,连她的父母都不曾说过喜欢她,这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对她撒这个谎呢?
是在逗弄她吗?
“哦。”小丫头待在他身边,轻应一声后不再做答。
先前他说的话,她也只当没听见。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的确不太想活着。
可,如果他想呢?
“姐姐,活下来可是可以长生不老哦,你才十几岁吧?这么漂亮的年纪,就这样死去的话不是很可惜吗?”他拿过身边的长剑,放到她手边,一句句哄诱,“所有人都想争的东西,姐姐就一点都不想要吗?”
沈白听他念叨,无动于衷。
倒是少年耳边那催促声越来越惹人烦。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传承,你以为她能承受得住吗?你这样是不符合规定的!”那声音似乎是认定了他,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他觉得烦躁,干脆将身侧飘散的灵力打散,又封闭神识枕到女孩腿上,委屈开口,“姐姐,我被鬼缠上了。”
“……”那声音噎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这人难以教化,暴躁过后,终于彻底消散。
只余下那女孩,抬眼看了天空,这才迟钝着回答他上一个问题。
“它说我承受不住。”她能听到。
(八)
“我当初不该口出狂言的……还请小姐恕罪!”
一切结束后,从屠戮场走出来的依旧是那个女孩。
不过,她似乎有些不同了。
因为,她出乎意料的承受住了这无穷道的传承,成为了千万年来第一个死门镇守。
当初那虚空中的声音是这地方的灵兽,它平素只保持光团模样,引着沈白到一处荒芜山谷,这才指向一处浅潭。
“这里是无穷道的中心,无穷道有两扇门,一生一死,只有有缘之人能来此地。倘若某天,有人同时度过了两扇门,那作为无穷道之主的你和另一位,便要实现那人的愿望。——其中,也包括永生。”
规则很简单,传承中也说的很明白,约莫又是要她扮演无私的角色。
所以,她没应,她只是从衣袖间拿出一个锦袋,在那光团骇然之下将里面的种子尽数撒进潭水。
水中映着一轮弯月,期期艾艾的,钩子却很锋利。
很像他给她的剑。
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