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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倾雪最不擅长对付的, 就是用剑的人。
刀和剑,仿佛就是两个无解的对立面, 天生的气场不和,玉倾雪和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有多爽利。
然而玉倾雪最擅长对付的,也是用剑的人。
她还在娘胎里的时候, 陪伴她的就是九州仙子的惊鸿剑, 至若后来年岁渐长,玉倾雪便和兄长的乌鞘长剑一路打到大。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剑, 剑气乃至剑道, 虽然玉倾雪从未涉足此地,但是她到底是西门嫣的女儿, 而有一些东西,便是悄然在骨血之中蛰伏的。
这是一种天分, 无端让人羡慕, 却又是羡慕不来的。
而中原一点红不同,自始至终,他只是为了活着。是剑选择了他, 而不是他选择了剑, 中原一点红, 这不该是一个人的名字, 可是他却偏生以此为名。只是没有人清楚,他为了这个名字之中的“一”, 到底付出了多少。
道阻且艰, 唯有向前。对于中原一点红来说如此, 对于玉倾雪来说亦然。
所以,虽然玉倾雪嘴上对无花说着“辱了君清雅”,可是事实上,她却没有半分轻视中原一点红的意思。毕竟同样是刀口舔血的人,她手上的血腥不必中原一点红少,她玉倾雪的“凶名”也只是被大漠风沙掩埋,所以并未传到中原。可是没有传至此处,却并不代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
玉倾雪从墙头跃下,甩开了一串细碎的金铃声。她在无花面前站定,用刀尖压下去了无花微微抬起的伞,而后站在了中原一点红面前。
中原一点红戴着短笠,需要稍稍抬起头才能看清玉倾雪的脸,只是在看清了玉倾雪的脸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不由的变了变,终于透出了几分真实的音色。
“是你?”虽然这声还是低沉,可是好歹不再像是方才那样一点人气也无了。甚至因为太过惊讶,中原一点红竟然难得的流露出了几分情绪。
玉倾雪有些莫名,她偏过头来看了半天,再三确定这人自己并没有见过,又看他如今的年岁,应当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于是玉倾雪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和娘亲太过相似的脸,心中也有了一些明悟。
稍稍顿了顿,这离经叛道的小妖女居然当真顺坡下了——她也不是那种见到人就想挑战的武痴,而眼前这个人,恰好不在她的想要挑战的范畴之内,因此如果能用言语将这个人忽悠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至若冒充一下自家娘亲什么的……玉倾雪还真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既然是旧识,我也不欲和你动手,你自去吧。”玉倾雪暗搓搓的将自己的双刀往身后藏了藏,虽然知道一双长刀是怎么也不可能伪装成一柄剑的,但是玉倾雪知道自己这张脸和娘亲的相似程度,所以这种小小的破绽,玉倾雪觉得她完全是可以(靠脸)遮掩过去的。
无花只想敲一下自家作怪的小姑娘的脑袋了。她初入江湖恐怕还不知道,对于中原一点红这样的杀手来说,完不成任务便需要付出代价,虽然排名越高需要付出的代价越小,可是终归是要伤筋动骨的。
他们做杀手的和寻常的江湖人不同,他们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的身体,因此那种会让自己的身体受伤的事情,无论是什么级别的杀手,都是不会轻易去做的。
那种会牺牲自己的身体保护他人的,从来都不是杀手,而是被某些家族或者是势力专门豢养出来的死士,而江湖人总是忘了,杀手是和死士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
知道阿倾是想要扮演西门姨姨,无花除了在心里暗叹一声这姑娘的调皮,便只有怜惜这孩子江湖经验尚浅,总对这个世上的人和事存在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大概,最后还是要和中原一点红刀剑相向的吧。无花这样想着,状若不经意的调整了一下自己手中握着的雨伞的位置,方便一会儿出手。
只是无花这一口气还没有完全的叹出来,中原一点红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玉倾雪,转而没有什么多余言语的道:“好。”
话音刚落,中原一点红毫不犹豫的转身,几乎是几个瞬息便消失在了花家的这座别院之下的墙外,速度快得就仿佛从未来过。
眼前人这样的干净利落,还让到底已经准备着打一仗的玉倾雪有些懵。半晌之后,玉倾雪才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惊诧的无花。两个人对望一眼,这才确定方才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玉倾雪扯了扯自己被雨水打湿了的裙子,有些莫名的晃了晃自己脚踝上拴着的金铃铛,这才有些无语的对无花道:“所以,这个人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我淋一身雨的?”
无花也有些无言以对,纵然他最擅长揣测人心,可是像花满楼、陆小凤、楚留香乃至是方才刚走的中原一点红,他们这些人的心思却并非是可以简单揣测的。完全不知道这中原一点红为何要在分明花家别院四周蛰伏许久的情况之下,最终因为他家小姑娘的一句话而撤退,无花只能皱了皱眉头,将此事默默记下,只等之后考证一番。
——无论出于什么话原因,但凡是关于玉倾雪的,在他这里便从来不是什么小事。
将方才当做是武器的油纸伞撑开,无花为玉倾雪撑起了一片与雨水隔绝的区域。虽然方才他们已经是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