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雅那场关于“手铐”、病娇与终身质保的插科打诨结束后，苏祈安感觉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似乎被搅散了些，虽然没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像块石头一样硌得慌了。

两人手牵着手回到营地，篝火已经小了些，但李哲很敬业地添了新柴，火星噼啪炸开，映着围坐一圈的人脸上明明灭灭的光。

电影还在放，是个轻松的爱情喜剧，但似乎没几个人真的在看。

林书晴抱着膝盖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哲和莫雅楠挨着，低声说着什么，李哲时不时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有点欠揍的灿烂笑容。

林书源坐得笔直，目光落在幕布上，但焦距涣散，显然在神游天外。

沈幼薇靠着他，安静地看着电影。

欧阳晓月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露营椅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毯子，只露出半张脸，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有些异常——莫雅楠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担忧地看她一眼。

南宫瑾则坐在沈幼薇另一侧，姿态优雅，手里端着一杯热红酒，轻轻晃动着，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洞察般的玩味。

温雅松开苏祈安的手，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径直走向了欧阳晓月。

她在欧阳晓月身边的空位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侧过身，用很轻的声音开始和她说话。

距离有点远，火光摇曳，苏祈安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温雅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宁静，而欧阳晓月起初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才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毯子下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点点，然后，很慢地，转过头，看向了温雅。

两人就这样低声交谈起来。

气氛不像是安慰，也不像对峙，更像是一种……平和的交流。

欧阳晓月脸上依旧没什么大表情，但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僵硬感，似乎在温雅平缓的语调中，一点点化开了。

【温医生出马，一个顶俩。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我这前脚刚把人怼到灵魂出窍，后脚她就去进行灾后心理重建了。这售后服务，五星好评！】

苏祈安没过去打扰，自己在篝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罐李哲带来的啤酒，拉开，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刺激的清醒。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电影到了片尾。

温雅和欧阳晓月的谈话也似乎告一段落。

温雅拍了拍欧阳晓月的手背, 这个动作让苏祈安眉毛挑了挑，起身走了回来。

欧阳晓月依旧坐在原地，但之前那种死寂般的空洞感减轻了不少，她甚至抬起手，拢了拢滑落的毯子，目光重新聚焦在即将熄灭的篝火上，虽然依旧沉默，但至少像是活过来了。

温雅回到苏祈安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低声说：“聊了聊，帮她梳理了一下情绪，也……说了些‘他’的想法。她需要时间消化，但比刚才好多了。”

苏祈安“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信任温雅的专业判断。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品酒的南宫瑾忽然放下杯子，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清晰。她抬眼，目光在苏祈安和稍远处的欧阳晓月身上扫了一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宣告重要事项的清晰：

“有个事情，我觉得需要告诉一下你们二位。”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书源也知道一部分。”

林书源闻言，从神游状态中回过神，看向南宫瑾，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了过来，在苏祈安另一边坐下。

李哲和莫雅楠也停止了低语，看了过来。

连打瞌睡的林书晴都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张望。

沈幼薇温柔地看着林书源，眼神里有关切。

篝火旁的气氛，因为南宫瑾这句话，瞬间从散漫松弛变得有些凝滞。

“什么事？”苏祈安坐直了身体，看向南宫瑾。这位大小姐平时说话就带着刀，此刻特意提出来，恐怕不是小事。

“关于暗星。”南宫瑾吐出这两个字，篝火的光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跳动，让她看起来有些莫测，“在协助晓月收购林家公司，清理林家那些烂账和残余势力的过程中，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资金流向痕迹。有部分暗星的资金，在通过非常隐蔽的渠道，悄悄流入林家那几个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空壳公司和关联方。”

苏祈安皱起眉：“暗星？他们手伸得够长的，什么烂摊子都想插一脚？林家公司现在这状况，他们还想捡漏？还是说……” 他看向林书源。

林书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全面，动机不明。但资金流入是事实，而且操作手法很老道，不像临时起意。”

南宫瑾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讥诮的凝重：“暗星现在的实际掌舵人，或者说，被他们请出来镇场子的那位……是我的‘师傅’。”

“师傅？”苏祈安和李哲异口同声，都有些诧异。南宫瑾的手段和背景他们已经领教过，能做她“师傅”的，得是什么段位的妖怪？

“嗯。”南宫瑾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教了我不少‘实用’的东西，也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不择手段。她的行事风格，可比我狠辣果决多了。收购林家公司这种蝇头小利，未必是她的最终目标。我怀疑，这步棋，更可能是想给晓月制造麻烦，逼她分心，甚至……迫使她退出与潜渊的合作。毕竟，晓月现在和潜渊绑定很深，打击林家，就是打击晓月集团的稳定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