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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李林甫一人神色淡定地立在那里。
在这个时刻,不该出来的人又出来了,张九龄站了出来,姿态风雅、有礼有节地说道:“陛下践行国祚已经快三十年了,太子和诸王没有离开过深宫,日夜接受圣训,天下人都在为陛下能享国久长,子孙蕃昌而高兴。太子是天下之本,不可轻易变动。当年晋献公听骊姬的话杀了申生,大乱百年;汉武帝听信江充之诬罪责太子,京城流血;晋惠帝听信贾后之谮,废愍怀太子,中原涂炭;隋文帝纳独孤后之言,罢黜太子(杨)勇,立下隋炀帝,天下从此大乱!现在到了陛下了,陛下不可不慎。”
李隆基瞧着张九龄,气得说不出话来。
张九龄直截了当地说:“陛下想要这么干,臣不敢奉诏!”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隆基眼巴巴地望着宰相们,希望有人能提出更好的方法,好歹让他这个皇帝下得来台——可惜没人敢吱声。这三个孩子,杀,还是不杀?没人敢说话,大家的意思,不杀,可不敢违背李隆基和李林甫的意思。而李林甫也没说话,因为他不敢当面使诈,更不敢正面与人发生冲突。
散会后,李林甫跑到太监堆里宣扬,“立谁、废谁,这不都是主上的家务事吗,何必去问外人?”要知道,太监嘴最烂,而且直通中宫。李林甫的话,迅速传到了李隆基和武惠妃的耳朵里。李林甫想,传话的人,应该有高力士。李林甫一直自恋地认为高力士也是和他一样,是捆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他有铁证。
可是他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李林甫的铁证的确很铁,高力士以前有污点,他本是武三思的家奴,又是个太监,多挨了那么一刀,却黑白通吃,人缘奇好。高力士十岁以前的家庭教育异常好,要知道,祖上冯盎、冯智玳、冯君衡,那可是满门的忠烈,到了他高力士(冯元一)这里,一点也没有改变。
李林甫分析,高力士跟过武三思,而武三思的女儿嫁给了裴光庭,裴光庭死后,武三思的女儿闹着和李林甫结婚。于是,这就成了李林甫和高力士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也是李林甫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关系。如今,裴光庭刚死,武三思的女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改嫁给了李林甫。
具体过程如下——
想让李林甫拜相,武家女儿知道找别人没用,只好来求高力士。高力士只说自己转达一下试试看,当他来到李隆基面前,话到了嘴边儿,又后悔了。憋着,不说,不说,就是不说。没办法,以前武三思对自己挺好,对武家也有忌惮,该咋办,高力士心里头清楚。
最后,真没说,事没办成。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参考“萧嵩和韩休”章节,实际上,他俩最深刻的矛盾,是李林甫在搞鬼,两人死也没想到,堂堂的博学鸿儒,竟然败给了一个不博学的李林甫。李隆基寻人才,是萧嵩推荐了韩休,李隆基草拟诏书,尚未拟完,放置了几日。那日,高力士出来串门,碰见武氏,武氏打听朝廷动态,高力士透露了这个消息。
接下来的故事就出乎高力士的预料了,等高力士一走,武氏赶紧把李林甫找来。两人先来了个肌肤相亲,你侬我侬,多少楼台烟雨中般的对话——
“萧嵩推荐韩休当宰相了。”
“嗯。”
“怎么谢我?”
“我这就谢你!”(如狼似虎扑上前去)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事情的结果,参考萧嵩与韩休最后的下场。这就是韩休为何不感恩,总是跟萧嵩死磕的原因。李林甫告诉韩休,“是我和高力士推荐的你哦!”当然了,少不了李林甫顺道告诉韩休萧嵩对他不满之类的话。
总之,满朝人都被李林甫玩过。
高力士除外!
武惠妃也玩儿大了,为了拉拢张九龄,派自己人去劝他让李隆基立她的孩子为太子。那官奴跑到张九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太子要废那是肯定的了,有废必有兴,张公如果肯为惠妃打援,你的宰相就能一直做下去!”张九龄不动声色地瞧着官奴,忽然间爆出一句震天的怒喝。
张九龄转身离开,往皇宫走去,将话原原本本告诉给了李隆基。
李隆基见老泪纵横的张九龄在那里呜咽个没完没了,竟然在他面前真诚得不复优雅。该心疼一下吧?没错,李隆基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相中张九龄,让他当宰相无非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有气质,现在看来,他什么都没有。李隆基不耐烦,让张九龄退下,随后找了一堆很差劲的理由,辱没龙颜,奏事繁杂,能力不足等,罢免了他的相。
李林甫衔诚致哀,第一时间向朝廷推荐了一个人才——萧炅。
李林甫认为萧炅可以胜任户部侍郎,而萧炅也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实力,可以说是不负众望。
故事讲到,那日,萧炅同学跑到中书省办事,拿着卷宗。
卷宗曰:“田家做苦,岁时伏腊,烹羊炮羔,斗酒自劳。”意思就是说,老百姓忙了一年了,到头来是要吃点肉喝点酒的。不过,才华哥萧炅读曰:“田家作古,岁痔伏猎,享羊泡羔,斗酒自劳!”好嘛,这都被你懂了,萧炅好像不太识字哎。
中书省的同志一个个都是进士鸿儒,这萧炅连字都不认识,大家大为惊异。侍郎严挺之(进士出身)被博学多才的萧炅念得失声冷笑。
什么伏猎?
严挺之找到了张九龄(还在中书省任职),把萧炅的故事说了一遍,忽然发问:“省中能容得下‘伏猎侍郎’不?”(省中岂容伏猎侍郎乎?)张九龄哈哈大笑,容不得啊容不得,遂将萧炅贬成了岐州刺史。
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