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灿选择又哭又笑。

她跟沈律顽在一起的时候遇到过他前女友来闹的情况，沈律顽都是直接给对方甩一张卡过去的。

要是一张不够就甩两张，两张不够就甩三张，最后把钱包都给甩过去。

要是对方还纠缠不休，他才会叫人把对方“请”走。

一般情况下，沈律顽都是很好说话的。

而且在此之前，她还跟同行取过经，对方跟她说沈律顽的钱很好拿的，怀着孕去闹会得到一大笔钱，抱着孩子去闹钱更多。

她是真没想到这次沈律顽态度这么强硬，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眼看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受控制了，再这样下去她不仅什么都捞不到，还有可能得罪沈律顽，以后再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孙灿一把甩开沈律顽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下抓乱自己的头发，双手抱头：“啊啊啊啊啊——”

围观群众顿时安静下来。

沈律顽掏了掏耳朵：“你干什么？”

孙灿猛地抬头看他，她头发遮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沈律顽？你是孩子的爸爸对不对？”

她又立马自我否认了，哭道：“不，你不是……你不是孩子的爸爸……你不是！”

她站起来，冲向主摄像机，对着镜头大喊：“你在哪里？我要去哪里找你？救救我，救救我！”

她又很快冷静下来，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温柔，伸手轻轻抚摸着：“宝宝，告诉妈妈，你的爸爸是谁啊？”

她微微低头，似乎在倾听：“不是沈律顽啊？那是谁啊？你偷偷告诉妈妈好不好，妈妈保证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什么？是他？是那个人吗？好，妈妈知道了，那我们一起去找爸爸好不好？妈妈带宝宝去找爸爸。”

她说着就扶着肚子往电梯那里走，嘴里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到最后甚至唱了起来：“啊情深深雨蒙蒙，世界只在你眼中～相逢不晚为何匆匆……山山水水几万重～一曲高歌千行泪，情在回肠荡气中……”

电梯很快就到了，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她就这样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不是？啊？玩呢？突然发疯？】

【她冲向镜头的时候，我承认我被吓到了，节目组要不赔我点钱呢】

【感觉这个女的都要哭了，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觉得很恐怖吗？她怎么会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还一直问肚子里的孩子，好像真的能和孩子交流似的】

【她在演吧，刚开始还好好的，沈律顽一说去医院她就发疯了，应该是心虚了，想装疯卖傻蒙混过去】

【如果她真的怀了沈律顽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敢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呢】

【沈律顽好无情啊，怎么说也跟人家交往过，怎么当众让人下不来台，她都说了只要抚养费，给点钱打发了得了】

【那这不就变相承认了是自己的孩子了吗？我觉得沈律顽没做错】

【沈律顽那话的意思是他没碰过孙女士咯？那孙女士的孩子怎么来的就有得商榷了】

【看样子是的，沈律顽想睡没睡成，不知道这个孙女士怎么想的，都没跟人发生过关系，居然还敢来讹人，勇气可嘉】

【沈律顽七天都忍不了？就因为这个就跟人分手了？这也太渣了吧】

【这种人你就别指望他会爱人了，都是一夜情一天情，七天都算久的了】

【够了，别再来什么大瓜了，苏礼染都快碎了】

【爱上海王，受伤是她的宿命】

无人在意的角落，舒冬至跟自己的摄像师小狄说自己要去卫生间，然后悄悄下了楼。

她去食堂拿了三个鸡蛋，两个手抓饼，还有一瓶牛奶，都装袋子里提在手上，然后坐电梯下到一楼。

孙灿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她坐在一个行李箱上，背影很落寞。

舒冬至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孙女士。”

孙灿偏头，看到她后立马站了起来：“我这就走……”

“我不是来赶你走的。”舒冬至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你没吃早饭吧？”

孙灿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她这个样子哪里有刚刚发疯的影子，整个人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木偶。

“不客气。”舒冬至又递给她一张纸条，“你暂时还没有找到工作吧？这是我打工的酒吧所在的地址，还有酒吧老板夏佑的联系方式，我刚问了他，他说他那里还缺驻唱歌手，我看你嗓子条件挺不错的，推荐你去试试。

“这是一个清吧，环境挺好的，兼职的话，唱一个小时300，客户点歌一首歌150，老板人很好说话，可以根据你自己的情况进行工作时间的调整，包晚餐，还有住宿补贴，可以预支工资。”

孙灿捏紧纸条：“……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严重的困难，才选择做出这种事的吧，不顾颜面尽失的风险，挺着肚子大闹公司，在镜头前面发疯……”

舒冬至说道，“我想着没人帮你那我就帮你吧，这样我又做了好事，又没有什么损失，给你的早餐都是我从公司免费拿的，我推荐你去酒吧驻唱，老板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对不起，之前吓到你了吧。”孙灿后知后觉道，“当时那种情况，一个人高马大的光头，一个熊一样的大块头，还有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美女，我就……你没受伤吧？”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晕得快恢复得也快。”舒冬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