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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在中国,在中英文书的平等往来,费尽了心机。他完全明白,根据清朝的体制,有违悖字样的文书必定会被拒收。很可能因此而授意马儒翰等人在翻译中尽可能地符合清朝官方用语的习惯。对此,我还可以提出一个证据。1840年8月16日,他给琦善的“咨复”中,对翻译用语曾作一番解释:“且思两国风殊俗异,礼仪不同,或在咨文之内,偶有奇异之处,情所难免。而本公使大臣等,总求敬钦,乃英等常以老实直言论事,倘有所忤求,为见谅终者。”(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12页)这段话表现义律等人尽可能地不致出现“忤求”的愿望。
另外,《巴麦尊照会》还有一个中译本,曾刊于《史料旬刊》,后收入《丛刊·鸦片战争》第3册 ,原编者标题为《道光朝留中密奏》,我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中也见过原件。长期以来,这一译本的来源一直为人迷惑不解,而阿·伊帕托娃的文章解开了这一谜团:据当时在北京的俄国东正教教士团的报告,“据中国官员说,英国人只递交了照会的英文本,满清朝廷不得不请求俄国教士团把巴麦尊照会译成中文,教士团认真地完成了这一工作。”(《清史研究通讯》1990年第3期)因此看来,这一份译本,很可能是俄国教士翻译的。
比较这两个译本,后一个译本其文字虽野,但意思颇直。如第一句译为:“我大皇后新派水陆兵丁往大清国海边要赔补,为咭唎民受大清国官之委曲,及英国受污蔑。”道光帝肯定看到过这一译本,但留中不发,且档案今已编乱,我也查不出何时由何人进呈,也无法查考道光帝读后的感受了。
[50] 指行商所欠英国商人的款项,而欠款的行商大多已经倒闭或歇业。
[51] 除巴麦尊照会外,道光帝还于1840年7月20日收到乌尔恭额转来的伯麦对定海军政官员的最后通牒,其中亦指控林则徐:“夫粤东上宪林、邓等,于旧年行为无道,凌辱大英国主特命正领事义律暨英国别民人,故不得不然占据办法……”(《鸦片战争在舟山史料选编》,第25页),而这份文献,又是道光帝在鸦片战争中收到的第一份英方文献,不会不留下印象。
[52]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391—392页。
[53] 这里主要的原因,仍与翻译有关。关于中英平等外交,巴麦尊照会中提出的标准是“按照成化各国之体制”,这句话对清朝统治者说来,根本就不知其所云为何!关于军费,巴麦尊照会又是脱离各项要求,放在最后,称“所有缘此之使费”,“务要大清国家抵偿也”。这里的“使费”,含义不清,难怪道光帝对此没有反应。
[54] 《林则徐集·奏稿》中册,第844页。
[55] 该公告由林则徐随奏进呈,见《林则徐集·奏稿》中册,第844—845页。林称该公告由“大英国特命水师将帅”签发,查英文本,实为义律签发,见Chinese Repository, vol. 9, p. 111。
[56] 林则徐此时尚不明白英军的全部侵华目的,仍以为是“挟制通商”、贩卖鸦片,见《林则徐集·奏稿》中册,第843、856、862、883页。
[57] 果然在不久后,道光帝8月21日在林则徐的奏折上朱批:“外而断绝通商,并未断绝,内而查拿犯法,亦不能净,无非空言搪塞,不但终无实济,反生出许多波澜,思之易胜愤懑,看汝以何词对朕也!”林见到措词如此严厉的批责,知道情况急变,立即上奏请求处分(《林则徐集·奏稿》中册,第854、882—883页)。
[58] 道光帝收到此片后,在“(英方)径达天津求通贸易”一语后朱批:“卿等所见不为无因,然逆夷今番之举决不为此也。”这显然是因为先前收到乌尔恭额的奏折及附呈的伯麦文书。而作为最直接的反应,他当日谕令琦善,作两手准备。见《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335—338页。
[59] 随着战争进程的变化,道光帝对林则徐的不满日益增加,处分亦日益加重,以至后来遣戍新疆。不过,那已不是道光帝此时而是后来的想法和行动了。
[60]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513页。
[61] 至1841年,该数又减至679万两,减少之数很可能是用于战争,据清代钞档:历年《户部银库大进黄册》,转引自彭泽益:《论鸦片战争赔款》,《经济研究》1962年第12期,第57页。
[62]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405页。
[63]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424—427页。
[64]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441—442页。
[65] 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17页。
[66] 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23页。查此通照会,与琦善进呈本相较,差异甚多。按琦善进呈本,在“要必使贵统帅有以”之后,还有一短文字:“登复贵国王,而贵领事亦可伸雪前抑,缘恐空言见疑,为此再行照会贵统帅,果如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