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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心想要重建曼尼的文学地位。我的肿瘤觉得这个克里曼很迷人。”
“呃,你本该觉得那只小狗很迷人,而对克里曼来上一脚的。你知道诊断结果后有什么反应吗?”我问。
“我昏过去了。我只知道那天我把水壶放到灶台上,然后旋开了煤气,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雷诺克斯山医院的抢救室里,看见有两个警察站在我的病床旁。大楼管理人闻到煤气味道,后来就在那里发现了我”——她指了指在我们身后的摆着浴缸的厨房——“我倒在地上,他们还以为我是想要自杀呢。这种想法叫我生气。一切都叫我生气。我曾经是个优雅、甜美的姑娘,不是吗?”
“我觉得你的举止非常优雅。”
“呃,但愿那两个警察也这么认为。”
自我在皮尔鲁吉等她以来,我还是头一次想到,走错饭店的人不是我,而是艾米。肿瘤的复发让她再次陷入神思恍惚——肿瘤的复发促使她形成了这么一种精神状态,那就是强迫自己在肿瘤的面前克制住惊恐。今天她已经两次跟我提起肿瘤的复发,感觉不像是因为她在白天得到了这个要命的消息而到了晚上还在反胃;她每次说起的时候就好像她不过是在说有一张支票还没能清账,因为她透支了她的账户。
我们默默地在那里坐了一会,然后她说道:“我留着他的鞋子。”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终于把他的衣物全部清理掉了,可我舍不得把他的鞋子丢掉。”
“它们摆在哪里?”
“在我卧室的壁橱里。”
“我可以看一下吗?”我这样问只是因为我觉得她希望我这样问。
“你真想看吗?”
“当然。”
卧室非常狭小,壁橱的门只能开一点点,不然就会碰到床的一侧。一根头上已磨损的绳子从壁橱里垂下来,她拉了一下,点亮了一只瓦数很低的灯泡。在挂在里面的十多件衣物里,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条被她从病号袍改制过来的裙子。然后,我在底下看见了一字排开的洛诺夫的鞋子。一共四双,都尖头朝外,都是黑色的,都已破旧。一个死人的四双皮鞋。
“它们摆得就跟他生前一模一样,”她告诉我说。
“你每天都要去看一看它们吗?”我问。
“每天早晨,每天晚上。有时次数更多。”
“看见它们摆在那里,你不会觉得怪吗?”
“一点也不觉得怪。还有什么能比他的皮鞋更让我觉得欣慰的呢?”
“他没有棕色的皮鞋吗?”我问。
“他从来不穿棕色皮鞋。”
“你穿过这些鞋子吗?”我问。“你把脚伸进过这些鞋子里去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都是凡人,都过着平凡的人生。”
“它们是我的宝贝,”她说。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珍藏的。”
“你要一双吗,内森?”
“你已经保存了很长时间,不应该放弃的。”
“我不会放弃。我是要让它们传承下去。如果我死于肿瘤,我不希望一切都成为泡影。”
“我认为你该保存它们。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也许你还要在这里照看它们好多年呢。”
“这一次,内森,我很可能会死的。”
“你把这些鞋子都保存好了,艾米。为了他,把它们都好好地保存在原地。”
她拉了下绳子,关掉电灯,关上橱门。我们穿过厨房,回到了她的书斋。我感觉很是疲惫,就好像刚刚以最快的速度跑完了十英里。
“你记得你和克里曼谈了些什么吗?”我问她,现在可以问了,既然鞋子也看过了。“你记得在那次和他见面时你告诉了他什么吗?”
“我好像什么也没告诉他。”
“关于曼尼,关于你自己,你什么也没说吗?”
“我不知道。我不能确定。”
“你给过他什么东西没有?”
“怎么啦?他说了我给过他东西吗?”
“他说他有半部曼尼的小说手稿的影印件。他还说你答应过把余下的半部也给他。”
“我从来不会那么做的。我不可能那么做的。”
“肿瘤会不会使你那么做了呢?”
“哦,天哪。哦,上帝。哦,不要。”
桌上有几张零碎的纸头,她不安地拨弄起它们。“这些也是小说里的吗?”我问。
“不是。”
“小说在这里吗?”
“我把原稿放在波士顿的一个银行保管箱里了。这里有复印件的,是的。”
“他不能写这种主题的。”
她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是你这么说的。”
“我说过吗?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希望没人来问我那本书的事情,我希望没人来打搅我。”接着,她看着手上的纸,愉快地笑了起来,说道:“这是一封我写给《纽约时报》的了不起的信。我写得实在太出色了,他们永远都不会登在报上。哦,我不在乎。”
“你什么时候写的?”我问。
“几天前。上个礼拜。他们报上登了一篇讲海明威的文章。也许是在一年前。也许是五年前。我搞不清了。这篇文章就在这里的某个角落里。我把它剪了下来,后来有天晚上我把它翻出来,读完后觉得非常来气,所以就坐下来写了这封信。一个记者去了密歇根,为了找出海明威写的密歇根北部半岛的故事的真实原形。所以我写信过去告诉了他们我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作为写给报社的一封信,它似乎太长了些。”
“我写得比这还长呢。”
“我可以看一下吗?”我问她。
“哦,不过是一个疯老婆子的喋喋不休。除了废话还是废话。”她突然走到厨房里去打开了煤气灶,为了给我们弄点吃的,把我一个人留下来看
